第430章 仪式尝试 絮理
第430章仪式尝试
梭鱼湾西北方向。
林地,地底巢穴。
「嘶嘎!」
来自绿皮哥布林的尖锐啸响,回荡在显得有些空阔的洞穴上空。
在绝大部分时候,生活在艾法拉大陆上的人们嫌恶于这种声音。
对于那些没有多少战力可言的普通平民,听到来自地精的啸鸣声,也就意味著即将降临的灾难。
被摧毁的农田、被分食的重要牲畜,乃至被掠走的亲人好友……
这种丑陋凶残的低贱魔物,为所有智慧种族所唾弃。
哪怕是那些拥有一定实力的普通冒险者,也不愿意在任务途中听到这些绿皮耗子的叫声。
倘若能够将对方击退倒是还好,而要是一不小心翻了船,反被掠到了地精巢穴当中。
冒险者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也意味著他们将更加清晰而长久地感受到被折磨时的痛楚。
哥布林,对大多数人来说,比蟑螂、老鼠更惹人厌恶。
对于夏南而言同样如此。
他或许钟情于通过清剿哥布林洞穴的方式来缓解自身压力,但这并不是出于他对这种生物的喜爱。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他极端厌恶这些绿皮地精,才能够从它们的凄厉惨叫声与死亡中收获快感。
关于这点,从他清剿之后地精巢穴里剩下的零碎惨烈的尸体便能够证明。
「嘶嘎!」
依旧是那道尖锐的哥布林啸叫声。
但相比以往的亢奋癫狂,眼下这道声音中却充斥著浓浓的恐惧与绝望。
甚至还隐隐带上了一些哀求的意思。
只是,它那颗从来都只被杀戮与繁衍欲望所裹挟的可爱小脑瓜,恐怕永远也不会想明白。
为什么向入侵巢穴的敌人悍勇进攻的同伴都已经成为尸体,而懦弱的自己却被留到了最后。
其实原因非常简单。
它越是如此表现,眼前的黑发青年,便越是兴奋享受。
「咻!」
周围空气在引力作用下隐约模糊,裹挟著【重潮】,并不锋利的剑鞘在地精胸口轻轻一点。
它那瘠瘦而布满浓疮的身体,就好似卷入了某种无形漩涡之中,重心顿失,刹那陷入「失衡」状态,摇晃间趴倒在地面上。
手中用于进攻的木棍早都不知道被丢去了哪里。
如枯柴般细弱的手臂支撑地面,伴随著凄厉哀嚎大口喘息,散发恶臭的粘稠涎水自口中滴落。
死亡却并没有就此降临。
直到它从失衡状态的眩晕中稍稍恢复,眼前的黑发冒险者,仍旧只是静静站在前方。
目光下意识往上,从那双好似噩梦般沾满了地精鲜血与碎肉的皮靴,到骨白反光的腿铠、系著匕首与小包的皮带、散发幽芒的椭圆形臂盾,以及最后……
那双笼罩在深邃阴影中,波澜不惊,却仿若氤氲有莫名冷意的漆黑眼眸。
悄然对视。
这头瘦小的哥布林情不自禁的,浑身猛然打了一个寒颤。
哀嚎著下意识从地上爬起,转身逃跑,哪怕前方只有光秃秃的厚实岩壁,也想要尽可能远离。
但那双肮脏小腿不过刚刚迈出一步,熟悉的触感便再一次从后背传来。
重心失控,身体失衡扑倒在地。
如此往复,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连空气中所回荡,原本尖锐的惨叫声都变得沙哑而无力。
脸上肌肉剧烈颤抖著,恐惧、惊慌、哀求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一片死灰的深深绝望。
在最后一次剑鞘点落之后,这头哥布林彻底失去了反抗逃跑的心思。
整个身体几乎就这么仰面躺倒在铺满了鲜血与碎肉的地面之上,一双毫无神采的眼眸,凝固般望著上方的灰暗石顶。
「熟练度+1」
「【重潮】lv1:(86/100)」
「……」
熟悉的半透明字符在眼前闪过。
夏南微微颔首,感谢眼前这只绿皮耗子用它那微小而卑劣的生命为自己所做出的最后贡献。
【烬陨】直剑出鞘。
伴随著「嗡」的一声轻响。
绝望仰躺地面的哥布林,终于如愿以偿地失去了它的脑袋。
夏南却觉得有些可惜。
根据自己的亲身实践,通过解剖研究得出,哥布林这种生物,实际上是存在有「泪腺」的。
但奇怪的是,他却从来没见任何一头地精哭过。
当然不是因为它们整个种族都是所谓的「硬骨头」,他这一年多的冒险生涯,遇见过懦弱求饶的个体不在少数。
或许……是它们的大脑在演化中已经逐渐忘记了这个身体功能,还是自己杀得太快,亦或者手段过于残忍,使得这些贱种还没来得及嚎哭,便已陷入了更加深沉的绝望?
「啧。」
撇了撇嘴,夏南想著下次清剿地精巢穴的时候,可以稍微「温柔」一点,循序渐进。
说不定能够有惊喜的发现。
他是一个正常人,也有著作为人类的同理心。
在通常情况下,哪怕面对不同路的敌人,他也很少故意折磨,往往直接了断地削掉脑袋完事。
平日里不管是面对实力远不如自己的新人冒险者,还是并不比地精强多少的普通平民,来自前世所养成的价值观,让他都能够以一种近乎平等的姿态友善交流。
就算是那些任务途中遇见的凶残魔物,他也基本不会拖延,在保证自身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快速结束战斗。
但哥布林不同。
这种原本濒临灭亡的低级魔物,在它们的主神回归之后,生物性质已经发生了转变。
完完全全沦为了被欲望所驱动,对一切智慧生物抱有最纯粹恶意的杀戮机器。
它们的生存方式与成长环境就注定了,每一只能够站在夏南面前的地精,血脉中都流淌著肮脏罪恶的鲜血,连呼吸都是对这个世界空气的浪费和亵渎。
生来便带著原罪。
连蟑螂老鼠都不如。
在夏南眼中,这些丑陋肮脏的卑劣物种,甚至已经不再是所谓的「生物」,只是一样「东西」。
如此,它们的生命自然也不再是需要珍惜的事物,毫无意义,自己能够随意取用。
心中并没有什么明显的情绪起伏。
他从腰包中掏出纱布,仔细擦拭【烬陨】直剑,而后重新入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