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篼篼有米
('池水清浅,映着半山松影,日光穿林而来,碎成点点金芒,落在水面,漾开温柔涟漪。
那人自水中缓缓起身,赤裸窈窕背影冲进江野眼底。
看他伸脚勾起岸边的素白衣裳,不顾身上的湿水套在身上,水洇在衣服上贴出曼妙弧度。
一身素白水汽裹着,肌肤如玉,莹润生光,不沾半点尘俗烟火。
湿发垂落,墨色如瀑,几缕贴在颈间,衬得肩线清瘦而挺拔,脊背如远山横黛,线条温润流畅。
水珠自肩头轻坠,落于青石,无声无息,只添得一身清冷温润。
天地无声,山风停驻,连蝉鸣都似淡了下去。
那素白腰肢下承着圆润的弧度,莹白细腻,隐在水光与发丝的掩映间,不似凡俗皮肉,倒像精雕细琢的暖玉,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匀净。
惊鸿一瞥,如流星一瞬。
朴素白衣裹紧风姿,赤足踏过浅草,身影隐入林间,再无踪迹。
满目青山绿水,竟都成了陪衬。
只那一幕,便是人间绝色,印入心湖,再无其二。
江野发誓要找到那人,掳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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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这哥儿我娶定了
江野懒懒散散靠在那根长条凳上,眼皮都懒得抬。
破院子风一吹,尘土乱飞,他却半点收拾的意思都没有。
穿越过来三年,绑定恶霸系统三年,他在江家村横着走,唯独一件事——懒。
懒得下地,懒得管田,懒得跟人掰扯鸡毛蒜皮。
也正因为他懒,四叔江北、四婶金玲才敢把他爹娘留下的十亩好田霸占了这么多年,心安理得种着、收着,半点租子不给,半点愧疚没有。
说到底田地这事,也是江野他爹的问题,他爹一介读书人,身体一向不好,他娘生他难产导致伤了身子,也是病殃殃的这田地一直就让四叔四婶打理了,一接手就是二十年。
人心不足蛇吞象,这地放在他们家久了,真当是他们家的了。
今儿找上门,无非是看他突然抢了亲,觉得能借着亲事拿捏他,把田彻底吞死。
江北往院里一站,腰杆挺得笔直,一副长辈教训晚辈的架势:“江野,不是四叔说你,你年纪不小了,成天懒懒散散不务正业,田也不种,家也不管,如今还敢抢亲?乌家哥儿那是江安先看上的,你横插一杠子像话吗?”
金玲立刻跟上,尖着嗓子往他心窝子戳:“就是!你懒归懒,别耽误别人!那十亩田你又不种,放着也是荒着,我们替你管着怎么了?你要是识相,就把亲事还给江安,田我们继续给你照看,大家都体面!”
两人一唱一和,吃准了江野懒怕种地累。
院外几个村民探头探脑,都心里门清。
江野是恶霸不假,可他是懒恶霸,还是向着族里的恶霸。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能不吵架就不吵架,能躺平绝不折腾。
往常四叔四婶占他便宜,他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计较。
可今天不一样。
江野缓缓掀了掀眼皮,眸底那股懒劲儿淡了点,漫上来的是一股子冷戾。
他懒,不代表他好欺负。
他不种地,不代表田就是别人的。
他懒得管理田地,不代表媳妇儿乐意嫁给没有田地的汉子。
“田你们种,我没意见。”江野声音懒懒的,听着没火气,却让江北夫妇心头一跳,“但我懒归懒,不是傻。”
金玲立刻接话:“那不就得了!你既然不种——”
“但我没说,田是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