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 篼篼有米
('有扒手偷窃荷包,也有那不要脸的老光棍,趁机吃姑娘和哥儿的豆腐。
一走一过的摸一把腰啊屁股的,膈应死个人,吃了亏的人连是谁摸的都不知道,只能吃哑巴亏。
江野把他们几人护在道里侧,他个子鹤立鸡群的高,眉眼不笑的时候微微皱眉看着就凶戾不好惹,哪怕乌遥长的好看得打眼,也没人敢惹他这个煞星。
大集在淮安县的西市,原本冬至这天有些降温,可架不住人多,热气足,市场里的土路都被踩实了一寸,土路带着点泥泞。
人群里个个裹着厚棉袄,棉帽耳扇耷拉着,棉鞋踩在有些湿软的泥路上,踏出噗嗤噗嗤的轻响,说说笑笑地往热闹处赶,呼出的白气缠在一起,转眼就被寒风打散了。
人头攒动,摩肩接踵,各色摊位挨挨挤挤从街头排到街尾,连巷口都支起了小摊子,一眼望不到头。
街口最先飘来的是甜香与肉香,炸货摊子支着一口大黑油锅,滚油咕嘟咕嘟冒泡,金黄的糖糕、焦脆的麻团在锅里翻卷,摊主拿着长筷子不停翻动,捞出来沥油时,香气能飘出去半条街,刚摆上托盘就被人围了一圈。
旁边的肉案子摆着新鲜的猪肉、羊肉、狗肉,屠夫操着厚背砍刀,哐哐剁着排骨,嗓门洪亮地吆喝:
“新鲜的肋排!冬至炖汤最补!便宜卖咯!”
江野扫了一眼猪肉铺子,想要过去买半片猪肉回去,他的驴车存放在城门口的棚子里,花了五文钱的看护费。
一家人挤挤挨挨的好不容易到了近前,就看到前面的人和那屠户因为两文钱掰扯的急头白脸的。
眼看着要买肉的人实在是多,屠户皱着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卖你了卖你了,快点给钱。”
那老太婆眉开眼笑的付了银子,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项宝利和项秋在摊子上忙活的热出了汗来,一抬头才看见江野。
江野看他挣钱也是真辛苦,没废话:“给我来半片猪肉,再来两个羊腿。”
项宝利笑着看了他们小夫妻一眼,眼里止不住的羡慕啊,看看人家娶的夫郎那是真带劲儿。
“好嘞。”项宝利手格外麻利,一头猪现解的,从脖颈一刀顺下去,直接分成两半。又解了两条羊腿,用草绳打捆放在铺子后面。
过了秤,秤杆高高的翘着,项秋看了一眼:“一共二两余185文,算你余150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