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节 篼篼有米
('轻轻叹气,“胡力也是被逼得没法子,才走了这条歪路。真论起来,根子还在江柴身上。是他先不养家、不做人,先把家毁了。”
乌遥低声道:“那也不能……”
“不能又能怎样?”乌母截口,“这世道就这么现实。男人在外嫖赌,人人都当是寻常事。
哥儿熬不下去找个依靠,就被戳脊梁骨。
江柴自己一屁股烂账,人嫌狗憎,亲戚见了他都躲,他有什么脸说胡力?
有本事,他当初就别娶,娶了就好好当家;有本事,他现在就拍板和离,别窝囊地占着位置又不负责。”
路边几个妇人凑在一起议论,话也糙理不糙:
“要我说,胡力是可怜,江柴是真不是东西。”
“老光棍好歹疼人、干活、给钱,江柴只会回家耍横。”
“江柴就是窝囊,真有骨气,早把人休了,自己又没本事养家,又不肯放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这事儿闹到最后,说白了,就是男人无能,逼得哥儿走歪路,两边都不是好货,可最不是东西的,还是江柴。”
乌母拉着他们往前走,淡淡一句:
“看见了吧,乡下过日子,不讲那么多大道理。
男人顶不起来,家就散架,哥儿总要找条活路。
江柴自己立不起来,就别怨别人靠不住。
他不敢和离,不过是舍不得有人白给他持家、种地、伺候他。
真离了,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乌遥听得沉默,回头望了一眼江柴家的方向,心里五味杂陈。
荒唐归荒唐,可这破事里,最该骂的,还真是那个最窝囊、最不负责任的江柴。
江野看的也挺稀奇,“我还以为偷人都是要沉塘呢?”
乌母乐了:“江野你这是话本子看多了吧?
那可是人命,再怎么折腾还是要过日子的,这日子过得就是人,哪能说沉塘就沉塘啊?
这村子里偷人的还少吗?夜里摸黑扒灰的都有的是,偷人算什么稀罕事啊。”
乌遥和赵静蓝瞠目结舌的像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江野这口大瓜可算是吃饱了,农村里的事啊。还真是丰富多彩,有趣的很呐!
【扒灰注解:庙里烧锡箔纸钱,灰里有没烧完的锡,有人去扒灰偷锡卖钱。
“锡”跟“媳”同音→暗指偷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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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金箔裹药,一本万利
看完热闹一家人回家去了,乌遥把江野换下来的衣服,准备清洗一下。
从他兜里摸出来不少的洋辣罐。
“江野,你把这个忘了!”
江野眼睛一亮,“哎呦,怎么把它们给忘了呢。来来来,给我,我烤给你们吃,这个可老香了。”
说着江野就把这些洋辣罐都拿去了厨房,一个个的把壳弄掉,里面是还在冬眠的指甲大小的黄色小虫子。
家里炉子上被他放了一个平底小铁锅,把虫子都放在干干的锅底,等着它们慢慢熟,微微的糊香味儿出来了。
江野自己丢嘴里一个,有股瓜子刚出炉的糊香味儿,还有回甜的味道,比瓜子好吃百倍,太好吃了。
这东西在现代都没有了,农药打的太多,快绝种了。
为了这一口,去饭店吃一次,那可老贵了,一斤他记得好像要四百多呢。
江野端着小锅去外面找洗衣服的乌遥,塞了一颗到他嘴里。“怎么样?香不香?”
乌遥双眼放光,“好吃哎!好香啊!再给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