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节 篼篼有米
没有拜天地,没有拜祖宗,甚至连徐秀才的面,都没立刻见到。
仆妇引着她穿过冷清庭院,直接带到西偏院。陈设简陋,桌椅都是旧的,只勉强换了新被褥,处处透着续弦的怠慢。
“夫人暂且歇息,老爷在前厅办事,并无旁人,晚些时候会过来。”仆妇行礼后退下,顺手关上了门,将江喜一个人留在陌生的屋子里。
偌大的房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江喜抬手,掀开红盖头。
屋内昏暗,陈设简单,没有半分新婚的喜气。她想象过的最坏结局,都比眼前要好上一些。这里不是归宿,是一座困住她一生的牢笼。
她坐在床边,望着身上不合身的嫁衣,眼泪再次落了下来。
没过多久,门外脚步声响起,房门被轻轻推开。
徐秀才身着素色长衫,虽换了新衣,却依旧带着丧妻的肃穆。他扫了一眼江喜,语气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新婚的温情:“既入我徐家,往后便安分守拙,守好规矩,莫要生事。”
没有关心,没有怜惜,只有冷冰冰的要求。
江喜起身,屈膝行礼:“妾身,谨记老爷吩咐。”
话音未落,门口又停住一道身影。
徐棋脸色铁青,双拳攥得发白,看着屋内一身红嫁衣、垂首不敢抬头的江喜,眼底满是屈辱、厌恶与不甘。
他终究还是没能躲过。
眼前这个十五岁的姑娘,比他还小,从今往后,却是他的母亲。他要对着她行母子之礼,还要在乡里人前承认这桩荒唐婚事。
这是他这辈子,都抹不去的耻辱。
江喜察觉到那道目光,指尖微微发抖,浑身僵硬。
她知道,那是徐棋,是满心厌恶她、觉得她毁了前程的继子。
她不敢抬头,不敢对视,只能缩成一团,恨不得自己消失。
徐秀才看向徐棋,眉头微蹙,沉声道:“徐棋,见过你母亲。”
一句话,彻底敲定这段畸形关系。
徐棋浑身一颤,脸色白了又青,死死咬着牙,脖颈青筋鼓起。
他做不到。
做不到对着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娘,叫出那一声“娘”。
江喜垂着头,眼泪无声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
她不奢求接纳,不奢求善意。从她坐上徐家马车的那一刻起,她的人生,就已经死在了这场没有暖意、只有算计的婚事里。
“……娘。”
许久之后,一道干涩又不甘的声音,低低响起。
徐父满意地点头,示意儿子离开。
屋内红烛摇曳,光影昏沉,像风烛残年的老者,茕茕独立,将熄未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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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朝堂更迭
江野在药铺一大早上,就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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