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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当年的话犹在耳畔,她曾嗤之以鼻,如今却字字应验。男人的情意薄如纸,哪有手里实打实的依仗、实打实的名分体面来得牢靠。

乌苏年如今是举人,是这乌家顶天的靠山,是她堂堂正正举人夫人身份的依仗,是全家的荣光与前程。

这人,她可以不要;这情分,她亦可以尽数舍弃。

可这举人夫人的地位,这乌家正妻的体面

', '')(',这唾手可得的荣华利益,她半分都不会让,那是她与乌苏年二十几年共患难得来的,她应得的。

她缓缓掀开薄被,轻手轻脚起身,生怕惊扰了身旁之人。指尖扣住陶瓮封口,轻轻一旋,一股极淡、几乎闻不出的草木气息散了出来。

瓮底,躺着两只通体暗红、细如发丝的蛊虫,一母一子,紧紧相依。

这是她娘家祖传的子母蛊,从不外传,更是她藏了半辈子的秘密。母蛊寄于她身,子蛊入他人心腹,无需伤人性命,无需毁其根基,只控人心。

她取过一旁早已备好的清水,指尖微动,将子蛊悄然融入水中,动作娴熟又冷静,没有半分迟疑。

做完这一切,她躺回原位,侧过身,看着身旁熟睡的男人,眼底无波无澜。

乌苏年,你既负我,便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不害你性命,不毁你举人前程,你依旧是风光无限的乌举人,依旧能守着你的名声仕途。

但你这辈子,休想再对旁人心生半分怜惜偏爱,该我的,我要全部拿回来。

你的人,我可以放任;你的心,必须由我掌控。

这乌家正妻之位,这举人家眷的荣光,只能是我的。

晨光渐渐爬满床头,乌苏年悠悠转醒,伸了个懒腰,全然没察觉枕边人的异样,看着床头的一碗清水,习惯的喝了一口,便起身梳洗。

他脑子里还惦记着门房里的柳婉,昨夜温存未尽,心里盘算着一早寻个由头再去瞧瞧。

可刚一冒出这个念头,心口骤然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不算剧烈,却闷得他心慌,莫名生出一股厌烦抵触,连带着想起柳婉,都没了昨夜的半分念想。

乌苏年皱紧眉头,只当是自己昨夜没歇息好,想着自己真是老了,折腾一晚上就身子不舒服,揉着胸口暗自纳闷,却怎么也压不下心底那股对柳婉的排斥。

他哪里知道,从子蛊入体的那一刻起,他的半分心绪,早已被枕边这个被他伤透心的女人,牢牢攥在了手里。

乌母看着他神色变幻,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温婉淡然的模样,轻声开口:“可是身子不适?”

乌苏年压下心口闷痛,摆了摆手,强装镇定:“无妨,许是夜里着凉了。”

他终究是没再提去门房的话,心里那点对柳婉的贪恋,竟在不知不觉间,散得一二。

乌母垂眸,掩去所有情绪。

从今往后,她守着她的名分,攥着她的利益。

乌苏年保住他的前程名声,却再也没了偏爱旁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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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立规矩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宅院里便透着晨起的清冷。

宅子里上下皆起身忙活,唯独门房之内,柳婉还蜷缩在那张硬板床上。

这板床光秃秃的,只铺了一层破旧薄席,硬木硌得她浑身酸疼,昨夜乌父匆匆离去后,她撒娇卖乖极尽讨好想要进正房去睡觉,得了老爷答应才罢休。

一想到她也能住那样好的房子,兴奋的辗转到后半夜才昏沉睡去,全然忘了江野昨日定下的规矩,竟一觉睡过了时辰。

等到窗外天光大亮,肚子饿得阵阵抽痛,她才猛地惊醒,慌慌张张从硬板床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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