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节 篼篼有米
('逼,硬生生将他推到风口浪尖,逼着他握起刀柄,被迫入局。
也万幸他心思缜密、早有远虑,早早安排铁头锻造军械、囤积粮草物资、修筑隐秘地窖,否则此刻一家人早已任人宰割。
抵达铁头住处时,屋内炉火正旺。
铁头与门英子日夜赶工,竟真的造出了简易可用的小火铳。
虽说射程有限、装填繁琐,却胜在杀伤力不俗,近距离防身御敌已然够用。
眼下库存火药数量不多,不足以支撑大规模征战,只够闭门守宅、护着家人自保活命。
江野仔细查验过火铳与弹药,心底稍稍安定。
他再三叮嘱二人严守秘密,加紧赶工锻造,切不可外泄半分风声,却丝毫没有察觉,一场致命危机已然悄然笼罩江宅。
江野前脚刚踏出家门,晋王早已埋伏在外的人马,便悄无声息将整座宅院团团围死。
大批晋军悍卒直接破门而入,来意再直白不过——捉拿江野家眷当作人质,以此要挟江野俯首归顺、听候差遣。
晋王可没那么多闲心等着江野这个无名小卒家中那么多事,什么都没有晋王的大局重要。
宅内众人早已察觉外敌来犯,金魁暗中观势,虽心头慌乱却尚能稳住心神,当即招呼众人往地窖躲避。
这座地窖选址极为隐秘,下方连通天然暗河。寒冬腊月天地冰封,唯独这条暗河四季恒温、终年不冻。
若是到了绝境,众人便可顺着暗河潜行,绕出南北山脉远遁逃生。
地窖深处堆满粮食、布匹、药材与干粮,囤积物资十分充足,足够一大家子与世隔绝,安稳度日数年之久。
可到了紧要关头,乌父却死活不肯挪步。
“爹,我们一起走吧!外面来者不善,江野刚走家里就被围住,这帮人绝没安好心!”金魁苦口婆心劝道。
乌父头也不抬,语气固执又淡漠:“你们自去便可,让柳姨娘留下伺候我就好。眼瞅着开春将近,为父还要赴京科举。管他谁执掌天下,我这仕途功名,不能耽误。”
他执念极深,一心等着开春进京赶考、博取功名入朝为官。纵使乱世将至,依旧放不下读书人的身段,不愿躲进地窖忍饥避祸,白白耽误前程。执意守在前厅,还要勒令柳婉贴身伺候,半点苦都不肯受,更不愿跟着众人颠沛流离。
金魁望着这般自私迂腐、固执己见的岳丈,满心火气却又无可奈何。
“好,爹,你日后可别后悔。”
乌苏年满脸倨傲,心底半点不惧。
他堂堂举人功名在身,又是士族文人,外头来的是藩王晋军,并非北域虏兵,按礼法规制,谁敢轻易动他分毫?
好在江野向来心思缜密,地窖的真正位置,从来没跟乌父和柳婉透露过半分,二人对此一无所知。
金魁趁着二人不备,反手迅速锁死房门,带着乌母、乌遥、赵静蓝、江丑一行人,悄无声息潜入地窖,随后严丝合缝封好入口。
自此往后,乌父与柳婉留在家中,是福是祸,只能自生自灭。
晋军把整座宅院翻了个底朝天,处处搜查,始终找不到江野家眷半分踪迹,个个气急败坏。
碍于乌父举人功名在身,乃是大夏正统士族,藩王私兵不敢肆意加害、随意动刑。
可柳婉无官身无依仗,下场凄惨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