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 篼篼有米
('的成绩。
就像家里江野一样,有钱为什么不享受?有人伺候又何必吃苦呢。
这贱妾买回家不就是用来消遣的嘛。
与他们随行镖师手持长刀,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山林旷野,护在众人外围,一路安稳无虞。
众人行至半途,刚绕过一片浓密的杨林,周遭平和的光景骤然碎裂。
原本零星的路人纷纷面色惶急,四散奔逃,方才还喧嚣的官道瞬间陷入慌乱。
远处村落方向,隐隐传来震天的嘶吼呐喊,夹杂着铁器碰撞、哭喊哀嚎之声,层层叠叠,顺着风势席卷而来,听得人心头发颤。
路边挑着货担的小贩猛地掀翻担子,瓜果杂货滚落一地,全然无心捡拾,拼了命往山林深处逃窜。
赶路的农妇抱着孩童,跌跌撞撞,哭声凄厉,原本安宁的乡野,顷刻沦为乱象之地。
乌父心头一沉,立刻伸手将柳姨娘拉至身前,神色瞬间从温润从容转为凝重。
身旁谈笑的同窗也瞬间噤声,人人面露惊惧,纷纷驻足张望。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颤问,眼底满是慌乱。
一旁路过的老者背着行囊,气喘吁吁,满脸惊魂未定,见众人是赶考的书生,连忙压低声音急声道:
“书生郎君快些避祸!山下各村百姓不堪苛税重役,有人要造反了!沿途官道皆已乱了,四处皆是流民乱众,见人便拦,切莫再往前去了!”
话音落地,远处的呐喊厮杀声愈发清晰,尘土飞扬而起,滚滚漫天。
一路顺遂的进京赶考路,行至半途,骤然撞上乱世烽烟。
一行人均是脸色大变,“老翁那可有其他路能够通行啊?”
老者上了年纪跑不快,不得不被他们纠缠,“哎呀,都这样了还去都城干嘛,还是快快回家吧!真是晦气。”
老爷子踉踉跄跄的往林子里跑,没一会儿就把他们这些麻烦甩开了。
老者仓皇遁入林中,转眼便没了踪迹,只留乌苏年一行人立在死寂又慌乱的官道上,满心的青云壮志,此刻尽数被突如其来的乱世惊恐骇住。
远处的厮杀呐喊连绵不绝,尘土漫天飞扬,官道上早已不见半个可行之人。
前面暴乱四起,后路江水迢迢,船只早已返航,众人进退维谷,彻底被困在了这片荒郊野地。
几位同窗面色惨白,再也没了方才畅谈功名的意气,个个心神惶惶。
镖师沉声研判局势,“这边山林开阔无遮挡,夜间极易被乱民搜寻,唯有深处密林隐蔽安全,是眼下唯一的容身之地。”
“大家还是赶紧躲一躲吧,局面混乱,刀剑无眼,我们这几个人护不住。”
无奈之下,一行人只能匆匆拎起行囊,避入幽深杨林深处,寻了一处枝叶茂密、相对避风的低洼空地暂且落脚。
白日温热的天光彻底沉落,暮色四合,山林瞬间被浓稠的黑暗笼罩。
夜风穿林而过,枝叶簌簌作响,混杂着远方断断续续的兵戈哭喊,听得人心神不宁,寒意彻骨。
林中蚊虫肆虐,湿气深重,条件简陋粗鄙,与一路舟车安稳、有人悉心伺候的日子天差地别。
乌苏年这两年吃喝不愁,衣食无忧,有儿婿供养着,有家人伺候着,养尊处优,此刻坐卧难安,眉头紧锁,满心皆是烦躁不耐。
柳婉安静陪在他身侧,默默替他整理散乱的书卷、拍打衣上尘土,依旧温顺体贴,可眼底深处,却悄然漫起一层无人察觉的茫然与冰凉。
柳婉借着月色,目光扫过四下,她指望不上乌苏年,没人护着,混乱当下,噩梦重温,上次被几个虏子强暴的阴影袭来,吓的她半夜惊恐醒来抽泣不止。
众人一路紧绷心神,惊惧劳顿,熬至夜半,几位同窗和镖师轮番值守,大半人已是昏昏沉沉、困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