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觉得主席台上有若有若无的视线追着他，但是坐下来后再抬头去看……赵珩的眼神并不在他身上，这让他松了口气。

——大概是他的幻觉。

——毕竟再有什么关系，都结束好几年了，肯定也不怎么在意了。

像过往每一年的总结大会那么无聊冗长，季晚坐下来五分钟后就开始眼

', '')('神发直。

为了抵抗再次来袭的睡意，他低头悄悄撕了一页纸，叠了个小青蛙，然后是只千纸鹤，接着是五角星……等他折到百合花的时候，那个小朋友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他旁边。

上面的汇报还在进行。

他连忙比了个“嘘”的样子。

“你在叠什么呀？”小丫头小小声问他。

“你要哪个？”他也小小声问她。

小丫头很难选，似乎都想要，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下一刻就听见“散会”二字，周遭的人哗啦一下都起身要离开。

季晚连忙把所有的折纸都塞在小丫头怀里，正准备开溜。

就听见刘总喊他：“季工！晚上不要走，一起去吃饭。”

季晚一僵，苦笑着对刘总道：“刘总，别了吧，我一个闲职就不参与您们高层聚会了。”

“什么话。你一个P10怎么不算高层了？从总公司下放的就你一个最熟悉赵总。”刘总过来一把抓住他胳膊，“我跟你说，你可别想跑。”

他确实是个P10。

很虚的那种P10。

他深度参与过公司涉密系统底层构架。

即便现在被踢出了高层，但是无论是赵珩，还是董事会层面，都不会放他离开公司。

被调来这边后，保留首席专家待遇、薪资职级不变，但是手里没有任何核心业务，更谈不上什么决策权了。

晚上的酒席也无聊得让人发愁。

他是个I人，来分公司好几年了，业务少，以至于到现在还认不全分公司高层，除了人力和财务，都脸生得很。

可即便这样，大家还是装作和他很熟的样子，敬酒的时候把他架在中间推到赵珩面前。

“赵总！您看熟悉不！这可是您亲自带出来的兵。季工给您敬酒，您可不准推脱！”有人嚷嚷。

季晚让人推了一把，只好举杯说：“赵总，我、我敬您一杯。”

赵珩在与身边的分公司副总闲谈。

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

季晚的杯子在空中悬了一会儿，赵珩才回头看他。

眼神很淡漠。

“什么事？”赵珩问。

人群安静了一些，场面有点窘迫起来，季晚硬着头皮又重复了一次：“赵总，我们来敬酒。”

赵珩看他许久。

季晚的心怦怦地跳，脑子里乱糟糟的。

分公司就这么大，今天他如果敬酒被拒，以后脸往哪里搁？

本来就一直谣传他是斗争失败被下放来的。

这下真要坐实了的话，去饭堂打饭，大婶都要少给他两块肉。

可万幸……

赵珩没有再为难他，指了指桌上的杯子。

他连忙倒满。

赵珩拿起来，他凑过去碰了个杯：“我干了，您随意。”

说完这话，一饮而尽。

从人群中退了出来。

再回头，就见那些敬酒的人都挤了上去，把桌子围得密不透风，看不清赵珩的样子。

脸上又冷又涨。

刚才那点紧张好像这会儿才琢磨出点味儿来。

酒席结束了也没有完。

KTV总得安排上。

不用想，他是特别被关照的那个重点对象，溜都没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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