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干活抵债 旺仔酒酿
天擦黑,霍北山回来了。
他在林子里转了一天,查了几个套子,收获不错,拎着两只野鸡和一只灰兔子。
他推开院门,脚步顿住了。
院里的晾衣绳上晾着一排洗净的衣服。
他推开屋门,地扫得很干净,桌子擦得锃亮,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见了。
灶房的炉膛里还有残余的火星,霍北山走过去,揭开锅盖。
一大碗菜放在扒开的饭中间,还热乎着。
他在部队待了几年,回来后就在这深山里当野人,早就忘了家里有个女人是什么滋味。
霍北山放下手里的猎物,走出厨房,目光一转,落在炕上。
姜甜甜蜷在炕角睡着了,脸颊泛红,呼吸很轻。
真娇气。
干这点活就累成这样。
视线往下,看见她露在被子外面的那只脚。
原本消肿的脚踝,因为白天的走动,又肿了起来,紫红一片,触目惊心。
“笨死算了。”
霍北山低骂一声,走过去,蹲下身。
粗糙的大手握住那只脚,掌心的茧子磨得皮肤生疼。
姜甜甜在睡梦里皱眉,想把脚抽回去。
“唔……疼……”
声音又软又黏,像猫爪子,挠得人心痒痒。
他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
“醒了就起来吃饭。”
姜甜甜迷迷糊糊睁开眼,对上一双黑沉沉的眼睛,吓得一激灵。
“北山哥……你回来了。”
她想坐起来,却被霍北山按住肩膀。
“别动。”
男人不知从哪拿来一块在冷水里浸湿的毛巾,直接敷在了她肿胀瘀血的脚踝上。
“啊!”
姜甜甜被冰得一激灵,手下意识抓住男人的胳膊。
铁一样硬。
“忍着。”
霍北山的声音又沉又哑,“这样消肿快。”
“可是真的好冰啊。”
姜甜甜又有点想哭了,鼻尖通红。
霍北山抬眼,目光幽深,“娇气。”
姜甜甜怯生生地看他,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霍北山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又轻了些。
妈的。
怎么这么娇。
换了两块毛巾,霍北山才起身,盯着姜甜甜磨磨蹭蹭地坐到桌边,自己这才端起桌上的饭碗。
腊肉土豆丝,二米饭。
一口下去,咸香适口,比他自己瞎对付做的猪食强多了。
霍北山吃饭速度快,风卷残云般干掉两大碗饭,点了根烟。
姜甜甜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时不时偷瞄他一眼。
见男人吃得香,她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北山哥。”她小声问,“今天这些,抵了多少钱?”
霍北山吐出一口烟,烟雾后面,那张脸看不真切。
他嘴角扯出一个笑,伸出一根手指。
“一块。”
姜甜甜眼睛瞪得圆圆的,“才一块?”
“嫌少?”
霍北山身子前倾,长满络腮胡的脸逼近她,“嫌少你可以走,老子不拦着。”
姜甜甜瞬间蔫了,“不……不少。”
霍北山看着她那副样子,心情好了不少。
等人吃完饭,他三两下把碗筷收拾了。
然后吹灭了灯。
“睡觉。”
黑暗里,姜甜甜坐在炕上,听着男人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心跳如雷。
“北山哥……我睡哪?”
“炕上。”
“那你呢?”
一阵沉默。
紧接着,她身边的褥子往下一陷。
霍北山上炕了。
姜甜甜浑身僵硬,呼吸都停了。
霍北山躺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一臂的距离。
男人强烈的气息霸道地笼罩着她,无处可逃。
“这屋就这一铺炕,总不能让我这个主人睡地上吧。”
霍北山翻了个身,面对着她,那双眼在黑里像狼一样亮。
“怕我吃了你?”
他嗤笑一声。
“放心,老子对干柴火没兴趣。”
姜甜甜脸上一烧,刚想往里挪挪。
却听见男人低哑的警告:“别乱动,再动,这债怎么还,可就由不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