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节 财神庙长跪不起
('喉头的那股腥甜终于压抑不住,刺眼的血红散落在地上。
血珠散落在雪地上,像是落在纯白宣纸上的星火。
赤色一点点晕开,围绕在沈砚的身边,洇成了一片烧不尽的烈焰,他就这样被困在其中,无计可施。
一刹那,天地倒悬。
恍惚中,沈砚听到了身后门被打开的声音,和那人焦急的脚步。
第108章碎冰
谢昭站在屋里,看着那扇被自己亲手关上的门。
门板是上好的楠木,纹理细密,漆面光洁。
他气沈砚什么都不说,气沈砚用那种沉默的眼神看着他,气自己无论怎么质问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
可现在他看着这扇门,却只觉得心乱如麻。
刚才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人啊总是这样,最诛心的话,偏偏要对着最能包容自己的人讲。
那些质问,那些怒火,如刀似剑的全扎在沈砚身上。
谢昭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思绪却飘到了门外,他想他应该出去道歉。
说他不是那个意思,说他只是最近被关得太烦了,说他并没有讨厌沈砚,说他只是一时气昏了头。
他在腹内酝酿了千百遍,却还是没有推开门的勇气。
“混蛋……”谢昭对着门口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那个总是一言不发的沈砚。
算了算了,沈砚这家伙以前就是这样,自己不和他计较了。
谢昭在心里给沈砚找好了借口,给自己找了个台阶。
还没推门就听到了院内重物坠地的声音。
不是风吹落雪压断了枣树的枝丫。
不是竹子被雪压到极致后的反弹。
是一个人倒下去的时候,身体砸在雪地上的声音。
这个时间谁会在他院里?
谢昭的理智还来不及思考,手已经把门推开了。
门板撞在墙壁上,屋檐的雪花又一次纷纷扬扬的落下。
沈砚像一只要被冰封的蝴蝶倒在了院落里。
他总爱穿着素净的白色衣袍,那身白衣在雪地里几乎要和满地雪光融为一体,把他囚禁在这场雪里。
他的脸色苍白,只有嘴角还挂着一抹鲜红的血迹,红得触目惊心。
沈砚眼睛闭着失去了意识,眉头却还在紧紧的蹙在一起,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似乎还在做不安稳的噩梦。
谢昭的心头一滞。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跨过门槛的,只知道下一步就已经跪在了雪地里,把沈砚从雪地上抱了起来。
太轻了,沈砚轻得不像一个成年男人。
谢昭把他抱进屋里,放在自己床上。
谢昭握住他的手腕,指尖按在他冰凉的皮肤上,灵力从指尖涌了进去。
他不是专业的医修,他只能把自己的灵力化成最纯粹的生命本源,灌入沈砚的筋脉,探查他究竟为何会变成这样。
他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些灵力,怕自己的灵力太霸道,怕沈砚的身体太脆弱,怕一个不小心反而伤了他。
可那些灵力根本不需要他操控。
它们像活了一样,欢欣雀跃着钻进了沈砚的体内,比他这个主人更熟悉这片地方。
它们认得每一道经脉的走向,认得每一处关窍的位置,认得丹田深处那团微弱得几乎要熄灭的灵力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