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65节  财神庙长跪不起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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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把那神血弄到我身上,我就死给你看。”

“你根本没想过要问问我的意见。”

“你自己想要什么?”

“你真的爱我吗?”

沈砚坐在密不透光的黑暗里,指尖攥得发白,骨节泛出青灰,一遍遍回放那些话。

谢昭不想让他看着,不想让他管,不想再被他困在自以为是的保护里。

那他该做什么?

他还能做什么?

他活了近百年,从来没有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前半生被母亲的仇恨填满,每一步都踩在复仇的刀刃上,活着的唯一意义,就是手刃仇人。

后半生被救回谢昭的执念钉死,所有的筹谋、所有的牺牲、所有逆天而行的险棋,都只为了让那个人重临人间。

他的人生从来都有明确的靶心,所有行动都有目标,所有选择都有方向。

可现在,有人问他:你自己想要什么?

他张了张嘴,干裂的唇瓣渗出血丝,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剥离了仇恨与执念,沈砚这个人,究竟还剩下什么?

他竟一无所知。

恐惧就是在那个时候,顺着空荡荡的心底,一点点爬上来的。

不是对外物的忌惮,不是对生死的畏惧,是对自己的、彻骨的怀疑。

他开始控制不住地想……谢昭说的,是不是真的?

自己对他翻山越岭、逆天改命的奔赴,究竟是爱,还是仅仅把这个人,当成了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执念?

他分不清。

百年前,他是披着他人身份躲在阴影里的复仇者,是谢昭这轮高悬的太阳,俯身给了他唯一的光与暖。

他想让谢昭活着,想让这轮太阳重新回到世间,想让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再看向他一次。

这难道不对吗?

可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从来没有问过谢昭的意愿。

没有问过那个人,愿不愿意被他以半条命为代价,从轮回里硬生生拉回来。

愿不愿意背负着他的牺牲……

他也没有人可以问。

他身旁的人,要么是俯首听命的下属,要么是互相利用的棋子。

他早已习惯了独自做决定,习惯了把自己当成唯一的筹码,习惯了把所有事都扛在肩上。

从母亲离世的那天起,就没人教过他,什么是爱,该怎么去爱。

这算不算爱?

如果不算,那什么才是爱?

是不是世间所有人,都会本能地趋向于光?

谢昭是他暗无天日的人生里,唯一见过的、最耀眼的光。

他会不会,只是像飞蛾扑火一般,本能地抓住这一点暖意,根本不是爱谢昭这个人本身?

只是把这束光,当成了自己百年执念的载体,当成了自己活下去的借口?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日夜啃噬着他的神智。

他坐在黑暗里,睁着眼到天明,心口像被钝刀反复割磨,却找不到半分答案。

整整半个月,沈砚没有踏出这间房门一步。

文静来问过数次,堆积的事务、各方递来的帖子、待处理的密报,已经在书房堆成了山。

她每次站在门外,都能听见屋里死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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