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 财神庙长跪不起
他不抗拒北宫,却也不愿意用沈砚的身份回去。
他清楚的知道,沈砚的存在,对北宫就是一种背叛。
那样明媚张扬的少祭司大人出去,回来的却是一个冰冷阴郁充满戒备的孩子。
北宫曾经的大祭司沈砚幼年时见过,她的眼神看向自己总是复杂悲哀的,不
', '')('同于宫主的冷淡,她看见自己只有一声长叹。
那他能去哪?
天地浩大,何处是他的归乡?
谢昭以为他放不下阿母给他的温暖,他太清楚沈砚了,他渴望爱意,如同飞蛾扑火,哪怕扭曲自己的本性,哪怕烧毁自己的翅膀,他以为沈砚会继续扮演母亲的好女儿,他对接到的一丝爱意都恨不得百倍奉还。
可谢昭没有把自己放在这柄名为沈砚的天平上。
沈砚的执念在少年时为复仇,偏偏又被谢昭所引诱。
他完成了复仇,那剩下的名为沈砚的皮囊里,包裹的全是名为谢昭的爱意。
谢昭希望他能正视自己,对他下了猛药,可偏偏谢昭太过高傲的认为,所有人都能和他这般扛得住抽筋扒皮般的痛苦。
可沈砚仅剩的皮囊里只有谢昭了,他的血肉要从哪里生长出来?
阿母的温暖或许可以让他驻足停留依靠,但这一切,绝不能是用谢昭来换。
为什么会有人觉得,他执念了百年的东西,就能这样轻松的被另一个人的几句话一个怀抱所替代?
爱与恨不同,恨可以复仇,像是结痂的伤口,或长或短终有一日会愈合。
而爱不同,沈砚这种以爱为执,以谢昭为软肋的人来说,任何威胁谢昭生命的危险都会被他清除,他偏执阴暗,不择手段,诚如诸葛明所说,他不是好人。
可偏偏为谢昭学会了收起爪牙,学着谢昭的模样想要做一个好人……
谢昭在徐家千回百转的想着要怎样道歉,要怎样和他讲自己的心意,要告诉他自己的死劫已过,要告诉他自己不会在逃跑留他一人,要告诉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质疑过他的情意,要告诉他自己也是胆小鬼,要告诉他自己百年前也不曾嫌弃过他……
心思百转千回,却因为他的逃离即将无处安放。
徐舒和自己弟弟对着他说什么谢昭不想听。
谢昭垂眸,并指做剑,院内风起,灵力化作无形的长剑,载着他飞往心上人的身侧。
第143章满城尽白衣闻声皆泣音
离云渺越近,谢昭看见的白色就越多。
一开始只是零星几点,像是海面翻涌起的一簇浪花,远远地缀在天际线上,若有若无。
可越往云渺的方向走,那白色便愈发密集,从零星的一簇浪花,变成了一整片翻涌的海浪。
到了云渺,变成了铺天盖地的白,像是一粒粒白沙,远远的铺到了视野尽头。
家家户户的门前,多多少少都挂着些白幡、白灯笼。
白色之中又带着零星的红光,是焚烧的纸钱。
那些纸钱的灰烬被风吹起来,像一群灰色的蝴蝶,在空中翻卷着,飞过屋檐,飞过树梢,飞到谢昭的身边。
谢昭伸手接住一片灰烬。
那灰烬在他指尖停留了一瞬,便碎裂开来,散作更细的粉末,被风带走。
他垂下眼看着那些灰烬从自己指缝间流走,谢昭从灰蝶间穿过,将它们带去更远的方向。
朦胧的哭声从地面传来。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飘散在各处,混在风声里,分不清是从哪一户人家传出来的。
谢昭不由得想起曾在书里看过的一些狗屁话。
说凡人以为什么神仙能救他们于水火,其实不过是自欺欺人。
书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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