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 林芷梦
('台的躺椅。
一个穿着黑色无菌服,戴着黑色口罩和手套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躺椅旁。
他只露出一双眼睛,锐利,冷静,像鹰。
林殊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想起了自己小腹上那个屈辱的,代表着绝对臣服的纹身。
那个嗡鸣作响的刺青枪,和深入骨髓的剧痛。
顾宴礼又要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新的烙印吗?
这一次,是脸上,还是脖子上?
林殊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他被顾宴礼用那件宽大的风衣裹着,脚尖都碰不到地。
男人抱着他,一步一步,走进了这个纯白色的审判庭。
顾宴礼将他轻轻地,放在了房间角落里一张同样是白色的沙发上。
然后,他转身,走向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
“准备好了吗?”
顾宴礼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个男人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拉过旁边的一张工具推车。
车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型号的纹身针头,和一排排色彩鲜艳的颜料。
林殊的呼吸,瞬间一滞。
他看着那些冰冷的,闪着寒光的金属针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脚踝上的那把锁,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恐惧,发出一声细微的,绝望的声响。
就在林殊以为自己即将被按上那张冰冷的躺椅时。
顾宴礼,却做出了一个让他完全意想不到的动作。
男人没有走向他。
而是当着他的面,缓缓地,抬起手。
一颗,两颗。
解开了自己那件昂贵的,手工定制衬衫的纽扣。
林殊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他在做什么?
顾宴礼没有停。
他解开所有的纽扣,将衬衫的下摆,从西裤里抽了出来。
露出了那片线条分明,肌肉匀亭的,充满力量感的胸膛。
然后,他走到那张黑色的躺椅前。
坐下。
男人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
他侧过头,看着沙发上那个已经完全傻掉的林殊。
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弧度。
“开始吧。”
他对那个戴着口罩的纹身师说。
林殊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纹身师,拿起一把黑色的刺青枪。
随着“嗡——”的一声轻响。
那根闪着寒光的,细长的针头,开始高速震动。
纹身师走到顾宴礼面前。
他俯下身。
在林殊惊恐到几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视下。
将那根嗡鸣作响的针头,狠狠地,刺进了顾宴礼的皮肤!
位置,是左胸。
心脏的正上方。
“……”
顾宴礼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猛地绷紧!
他发出一声极度压抑的闷哼。
额角,瞬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血珠,瞬间从针头刺入的地方,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纹身师的动作,精准,利落。
他用棉片,擦去血迹。
刺青枪,继续在男人的皮肤上,游走,刻画。
一笔,一划。
林殊的腿一软,整个人,重重地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图案?
林殊瞪大了眼,他努力地,想要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