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节 饶了我吧
“她不会让容器死的,所以我们还来得及。”胀相在前方开路,几乎横冲直撞地在灌木矮树与藤蔓间闯出了一条笔直的隧道。
日车宽见觉得胀相一个人应该也差不多,他的术式在加热血液后多少还能融化坚冰,但“诛伏赐死”在这方面有什么用?
那种一动就可能连着皮肤和骨血一起碎掉的坚冰又不可能用法槌直接敲开。
密林的阴影扫过他们,时间犹如被加速了一般,夕阳完全掉了下去,前方徒留连月光也无法穿透的黑暗。
“动动脑子,日车,”跑在前方的胀相声音抖动着传了过来,日车宽见闻言瞪大了双眼,“你不是天才吗?”
所以说——咒术和法学是不一样的。
“你只用了十天就达到了很多咒术师终其一生也难以望见的高度,不需要否定你自己在咒术上的天赋,”九相图兄长第一次和日车宽见说这么多话,而且听起来像是在劝慰、引导着什么,“我们都能看得出来。”
日车宽见并非看轻了自己身上明晃晃的“天赋”。不论是法学还是咒术,他都幸运地成为了那块原石,只需稍加打磨就能露出璀璨的一角。但听到胀相的话后,日车宽见很难说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被信任吗?若说这是第一次,那怎么可能有人相信呢?应该用久违来形容吧。庭上等待辩护的嫌疑人、投来殷切目光的家属、总是爱跟在他身后半步的同僚......并非他已很久都没收到过信任,而是他已经忽视了它太久。
在没有自觉却已经对发生在眼前的诸多无法理解、无法认同的事产生怀疑,在最初挥动法槌终结那场并不满意的审判之后,他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早已吝啬于将同样的信任投入到曾经信赖着的六法全书、投入到那个神圣的审判庭中去,也早已不再信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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