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节 饶了我吧
('打斗,挥洒的血迹几乎铺满了整片区域,即便是随着旋风倾泻而下的鹅毛大雪也没能在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胜过人类温热的体温。
从另一条山路赶来的柴田父女同样见证了这场争斗的终末。
被割了喉的女人躺在地上,手脚以扭曲的姿态折断了。七海建人向山坡上望去,果然在视线升高的半途看到了被压折的枯枝与沾在山石上的血滴。
哪怕肺部被倒灌的血液填满、承受着从高处坠落的痛楚,女人却依旧在笑着。
鲜血从嘴角涌出,点状的血滴随着呛咳溅到了她苍白的脸上。
虎杖悠仁跪在了她的身边,手中握着被染红的匕首,艰难地喘息着。胸口很疼很疼,肋骨应该断了吧。
没有人知道跪倒在稍远处的黑发少年姓甚名谁,柴田父女则一眼将他认了出来。
“是他吗?黑头发的那个?!他看上去就是个高中生——”难以置信的同僚骂道,没人告诉他们这个时候究竟应该将手中的枪口对准谁,也没人将这里发生了什么告诉他们。
七海建人高声喊着,想让虎杖悠仁放下手里的刀。
粉发少年恍若未闻。他执着地看着眼前的女人,而羂索的表情从未有过任何变化。
手起刀落、血液飞溅,像是初春时随风飘落的樱花雨,终是让那片琥珀染上了异样的颜色。
柴田一下意识地想要捂住女儿的眼睛。虎杖悠仁正对着他们,落下的刀捅入了女人的心脏,即便是体味过无数种“人生”的怪物在死前也会像凡人一样不自觉地挣扎,因为窒息而瞪大双眼,将美丽的指甲扣入坚硬的泥土,生生折断。
小鸫挡开了柴田一的手,指向了一旁的黑发少年:“阿一!!人偶在他手上!!”
柴田一顺着小鸫的手指看了过去。草人偶还在?!被诅咒的人已经死了,仇怨已了,可为什么它没有消失?!
“那么,按照我们的约定,”黑发少年的声音不大不小,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疑惑万分,“记得来找我,悠仁。”
虎杖悠仁微微挺直脊背,侧着头望向他的方向。
风雪声盖过了除他们之外所有的杂音,世界是寂静的,他们只能听见彼此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