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 苔邺
离开前姚绪单独去见了下医生,医生晓得他的难处,还给他了一份京市其他相对便宜些的疗养院和精神病院的名单,但却对他说,就姚棠目前的这个情况,已经不太推荐继续治疗了。
她前些年身子本就亏得厉害,有好几项基础病,后来又遭遇重大打击,精神崩溃,两相叠加之下,已经算是强弩之末,如果做不到像他们那种拿钱堆出来的疗养方式,其实不如和家人待在一块儿,安心走完最后的日子。
应该说奇怪吗?
姚绪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情理上应该感受到的类似伤心难过的情绪,他出奇地淡然,像是早就见惯了这些而变得异常麻木。
可事实上,这还是他第一回独自面对这样宛若是“死亡判定”一样的话,而所说的对象,还是和他有着最亲密的血缘关系的人。
他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姚棠正抱着那盆花站在外面等他,她虽然依旧不认得他,却还是在看见他的时候,露出了一个和善又疏离的笑。
原本冰冷的心到底还是跟着变软,姚绪站在那里,终于无措又无奈般地,叹出了一口气。
姚棠的精神状态比刚开始的时候要明显好上很多,只要不说刺激她的话,并且每天按时吃药,她大多数时候还是可以保持冷静的。
护工会在姚绪出门上班的时候来,主要负责一些他不方便做的卫生护理之类的工作。
一切看起来都相安无事,只有姚绪账户里攒了不知道多久的钱像水一样“哗啦啦”地流了出去。
他到底是没法子,又不想再继续休学,只能开始打听起早上那会儿的兼职,每天睡觉的时间就更少了。
但就是这样,他依旧坚持每天在没人的时候给蒋观俞打电话。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可以联系得上的,乔漪既然有把握将他带走,那必然所有能接触到的方式都会被她切断,大概手机都给收走了。
可姚绪总放不下这点缥缈的可能。
蒋观俞突然出现,又猝不及防地消失,留下来的东西,除了那间被他买下来的房子,好像就只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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