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 明月冉
('来,对方演奏的,应当就是最初那场表演里,被舍长和程思意选中作为配乐的《帕凡》。
钟情不喜欢这首曲子。
然而就和假期前的《库普兰之墓》一样,似乎每个和程思意有关的回忆,伴随的都是这样喻义深沉的琴音。
钟情移开视线,将玻璃杯举到唇间抿了一口。
深红水液流经舌间,带来过分甜腻而导致的苦涩。樱桃酿制后的香味冲进鼻腔,是和某种药剂极度相似的气息。
钟情厌烦地将杯子放回桌上,耳畔嘈杂难懂的喧嚣里顿时掺入一道清脆的声响。
“Richard?”
或许是被那声音吸引,玛蒂尔达隔着数米朝身后看了过去。
英俊的异国少年孤零零坐在沿街的小桌旁,雅致而忧悒,好像正极力压抑着什么将要爆发的情绪。
那样的神态对于玛蒂尔达来说实在过于迷人,以至于她甚至没有想过对方为什么会独自出现在这里。
她转头便抛下同伴,像在巴塞罗那与猎艳对象调情时一样,格外高调地走向了钟情。
“晚上好,玛蒂尔达。”即便在这种情况下,钟情仍保有着基本的礼貌。
他没有因为不佳的心情选择无视玛蒂尔达,反倒在分辨了半秒女孩藏在暮色下的脸后,准确无误地道出了对方的名字。
“你怎么在这里?不是说去索伦托吗?”玛蒂尔达笑笑,将手里的起泡酒推了过去。
“巴塞罗那不好玩?”钟情回敬一句。
“那些欧罗巴男孩没有你这么称心。”
说这话时,玛蒂尔达与钟情贴得很近,丰盈肉欲的身体毫不避讳地挨上对方的手臂,温热地留下陌生的细腻触感。
钟情意味不明地看了她一眼,就着这样暧昧的姿势问:“猎艳失败了?”
见他不推拒,玛蒂尔达愈发靠近,在钟情耳畔调情似的笑了起来:“我以为现在才刚开始。”
她去碰钟情的手指,才握过杯子的皮肤泛着凉,冰块一般点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