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节 明月冉
('时成为了一个只会出现在对话中的符号。
好在程思意可以肯定,钟情如约将对方转去了一所资源更佳的医院接受治疗。
他在一个午后不死心地再度发问。
彼时钟情刚修完三稿,结束了组会,眉头锁得比先前数据出问题的时候还要深。
但他似乎并不觉得烦扰,反而无奈地叹了一声,拨通助理的电话,在回房间前,把手机丢到了程思意腿边。
香港临近午夜,与其接受林嘉时正在失眠的说辞,程思意其实更愿意相信对方是被自己吵醒了。
扬声器里清晰地传来医疗仪器规律的声响,垫在林嘉时嘶哑的嗓音后,‘滴——,滴——’犹如正为他困苦的一生倒数。
程思意捧着钟情的手机,当作自己正紧紧握着林嘉时的手。
他絮絮叨叨地说些近日的见闻,抹去了难堪的部分,就连伦敦的阵雨都被描述成了温和惬意的气候。
林嘉时笑着说程思意说谎,不消片刻却又开始沉重地呼吸。
他的心脏负担不起这样简单的玩笑。
钟情不曾告知程思意,林嘉时的身体同样也已经负担不起大型手术。
程思意出卖了几乎一切他能够出卖的东西,可那只是徒劳,只是平白地将林嘉时的苦难延续,变成一段望不到头的煎熬。
那天以后,程思意回馈给钟情的反应更谄谀了许多。
他几度尝试复现当时的场景,奈何钟情的冷淡显而易见,仿佛重新换回了先前那个对他人漠不关心的灵魂。
事实上,程思意并不介意钟情冷眼看待他。
他每时每刻都在给自己暗示。
只要林嘉时还好好地活着,这些付出就都是美好未来的前序。
程思意切实地坚信林嘉时会好转,会康复。只要自己能够再多被钟情喜欢一点,只要钟情愿意再多施舍一点对他而言不足为道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