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节 明月冉
但他的一切努力似乎都是无用功。
钟情所谓的喜欢仅限于他从这张床上离开之前,所有无关的时间里,对方都显得冷然。
程思意没有办法去说什么不喜欢就放他走的废话。
他可以这样做,但林嘉时的生命仍需要仰赖钟情的金钱与帮助。
程思意如今很难分清自己的真心。
面对钟情的初衷或许在重逢的瞬间真的是从枯朽中复生的爱。
但时间到了现在,程思意根本不知道那些空落落的酸楚还能不能算作心动。
他想起萨沙,想起很久之后自己才敢展开的纸条。
那其实只写着落款与一串号码,像所有临时的便签,没有任何可以被他人认为特殊的地方。
可程思意总是不敢去看。
上面的字迹和藏在十八岁生日时收到的那颗法贝热彩蛋里的如出一辙,只是多了些临别的潦草,以及直观的,因为犹豫而留下的褶皱。
程思意破天荒地在钟情面前提起了萨沙。用一种含糊的陈述方式,将想念通过语言表达了出来。
他们在江城谈论一个从斯特兰德结识的俄国青年。
空调的温度太低,以至于程思意本就混乱的语句愈发被冻得变成了相悖的含义。
钟情耐心听他说完了,沉默良久,不算多么激动地接上了自己的疑问。
他甚至不能说是失望,而更接近于一种早有预料的寒心,用残余爱欲的嗓音,低沉而动听地问:“无论是谁都可以是吗?
“只要给你钱就可以,是吗?”
钟情回想起更久之前的春天,他们在江城剧院里看那场一票难求的茶花女。
他支持阿尔芒,程思意却相反地同情玛格丽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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