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节 不觉晓生
九个兄弟里边,他最疼的便是越九。
越九点点头,“大哥莫担心,小九都晓得的。断然不会让人伤了去。”
“你少来,先前京郊那次如何说?”樾一反问。
若不是时机不对,樾一怕是要上手给越九来几个脑瓜崩。
越九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子,“那次……那不是意外嘛。”
樾一还要说什么,长廊那头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两人立刻收声,垂手肃立。
来人一身玄色常服,身量极高,行走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正是樾王微生樾。
他面容冷峻,一双凤眼扫过来时,越九和樾一同时感到脊背一紧。
“都聚着做什么?”微生樾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迫力。
樾一躬身,“回主子,属下正与越九交代今日当值的注意事项。”
微生樾的目光落在越九身上,停留了片刻。
“越九留下。”微生樾淡淡道,“樾一,你去帮冷确。”
“是。”樾一应声退下,临走前递给越九一个安抚的眼神。
廊下只剩两人。
微生樾往前踱了几步,越九低着头跟上,心里七上八下。
这位主子心思深似海,他真的猜不透。
“昨夜睡得可好?”微生樾忽然开口。
越九老实点头,“属下昨夜倒头便睡,一觉天明。”
微生樾侧过脸看他,嘴角似乎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又或许没有。
“今夜,本王去你那儿歇息。”
“是,属下定将东暖阁收拾好。”越九领命。
“嗯,随本王去书房,替本王研墨。”
说罢,微生樾已自顾迈开脚。
书房里弥漫着清苦的墨香。
微生樾在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下。
越九走到一侧,从青瓷水滴里往砚台中注水,拿起那锭御赐的松烟墨,研了起来。
墨条与砚台摩擦发出匀净的沙沙声。
微生樾没有立刻提笔,目光落在越九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因常年握刀执剑,指腹带着薄茧,此刻却严谨地持着墨锭,做着最需耐心的细致活。
手腕起伏的节奏平稳而有力。
“你倒是什么都做得好。”微生樾忽然说道。
越九研墨的动作未停,只垂着眼,“主子吩咐的事,属下自当尽力。”
微生樾勾唇一笑,起身拿出一套雕刻专用的刀具以及一块昂贵的木料,轻放在书案上。
“研好了墨,便拿着这木料练手吧,雕的东西随你喜欢。”
越九余光瞥了眼那木料霎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要是没看错,这木料是紫檀木吧。
主子让他拿这个……练手?
未免太过奢侈了。
“这木料,不喜欢?”微生樾挑眉。
越九摇头否认,“喜欢的,主子!”
越九撞入微生樾那盛满笑意的眸子,继而讪讪解释,“只是属下才疏学浅,这紫檀木昂贵,属下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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