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节 不觉晓生
那只手松开,顺势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微生樾退后半步,上下打量他,目光从他眉骨一路滑到脚底,又慢慢收回来。
“六哥,”越九哑着嗓子开口,“我……”
“先去沐浴。”微生樾打断他,转身往内室走,袍角带起一阵凉风,“臭得跟外头那匹拉车的马似的。”
越九愣了一瞬,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哎。”
他大步跟上去,靴底踩得比方才重了些,闷响里添了几分轻快。
门帘在他身后落下来,把外头的蝉鸣和暑气一道隔开了。
屋里只剩下冰盆里偶尔的碎响,和两道一前一后的脚步声。
越九绕到屏风后,热气已经漫过来,混着皂角的淡香。
他站在浴桶边解衣带,手指碰到腰间时顿了一下。
那里青紫一片,指痕模模糊糊,是洛夜白昨夜攥着他的腰往怀里摁的时候留下的。
“……操。”
他低低骂了一声,扯开衣襟往身上看。
更糟。
锁骨下头印着几个牙印,结痂了,但还泛着红。
胸口蹭着中衣磨了一路,方才竟没觉着疼。
再往下,腰侧、胯骨、大腿内侧。
青的紫的红的,跟开了染坊似的,一抬眼能数出七八处来。
越九咬着后槽牙迈进浴桶,热水漫上来。
他往桶壁上一靠,闭眼,脑子里却不受控地往外蹦东西。
洛夜白压着他腰的手,洛夜白埋在他颈窝里喘的气,洛夜白折腾到后半夜还不知疲倦地……
“蛮牛。”
越九睁开眼,盯着房梁,又骂了一遍:“不知疲倦的蛮牛。”
水纹晃荡,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那几点痕迹,指尖摁上去,还有点疼。
昨夜里洛夜白衔着不肯撒嘴,他疼得踹他,那人闷笑一声,反倒更加变本加厉。
“疯子。”
越九把脸埋进水里,憋了一会儿,冒出来,呼出一口气。
皂角抹到身上,他下手重,搓过那些痕迹的时候呲牙咧嘴的。
又疼又酸。
昨夜的事再次零零碎碎往外冒。
洛夜白把他按在床沿上的时候,他骂了句什么来着?
好像是“你他妈能不能轻点”。
洛夜白就笑,笑声闷在他耳朵边上,说轻不了,你忍忍。
后来他就顾不上骂了。
再后来……
越九搓澡的动作慢下来。
再后来,洛夜白面对面搂着,额头抵着他额头,汗滴在他脸上,眼神黑沉沉的,哑着嗓子喊他名字。
跟念咒似的。
越九搓了一把脸。
水凉了。
他站起身,扯过布巾胡乱擦干,套上干净中衣。
领口遮住锁骨那几颗牙印,他对着铜镜照了照,又伸手把领口往上拽了拽。
镜子里的人眉眼低着,嘴角抿成一条线,耳根却红了一块。
越九盯着那块红看了一会儿,突然骂:“洛夜白,你他妈真是头蛮牛。”
骂完了,他转身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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