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节 不觉晓生
('木塞。
瓷瓶旁边压着一张折得方正的笺纸,纸上没有落款,只写了一行字。
“一日两回,每回一丸。”
越九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
他认得这笔字。
整个大衡朝,能把字写成这样的人只有一个。
国师玄无欲。
越九伸手将瓷瓶取出来。拔开木塞,一股清苦的药香便散了出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枚龙眼大的药丸,色泽乌黑油亮,一看便知是的珍品。
他犹豫了一下,倒出一丸含入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苦意顺着舌根一路蔓延下去,却又在喉咙深处泛起一丝凉丝丝的回甘。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腰间那股酸软竟真的舒缓了许多。
越九将瓷瓶重新塞好,指腹摩挲过瓶身圆润的釉面,思绪却飘向了别处。
赤麟似乎察觉到他心神不宁,从他肩头游下来,冰凉的蛇身贴上他的后颈,像是在替他按压穴位。
“好了好了。”越九被它凉得一缩脖子,伸手将它摘下来,“你再缠下去,我脖子要落枕了。”
赤麟不满地甩了甩尾巴,到底还是乖乖盘回了桌面上,竖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越九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就着凉茶又吃了两块桌上的桂花糕,慢慢将腹中那股空虚感压下去。
他一边嚼一边想事情。
越九将最后一块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决定先去统领房点个卯。
哪怕不领差事,也得让底下人知道他今日在府中,免得有什么要紧事找不到人。
他起身去屏风后换衣裳。
铜盆里的水还是昨夜剩下的。
越九也顾不得许多,就着冷水草草擦了把脸,又用湿帕子敷了敷眼睛,试图消去眼底那层淡淡的青黑。
镜中倒映出他的模样,里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清瘦的锁骨,锁骨下方隐约可见几点红痕。
越九耳根一热,飞快地将领口拢紧,又额外加了一件玄色外袍,将脖子到下巴都遮得严严实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