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节 不觉晓生
越九上前几步,在适当的位置站定,整了整衣冠,行了一个标准的揖礼:“臣越九,叩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
声音不卑不亢,姿态恭敬而不卑微。
太后没有立即让他起来,而是自上而下地打量了他一
', '')('番,目光从他的脸上缓缓移到他的手上,又移到他的腰间,最后落在那枚玉牌上,停了一瞬。
越九保持着行礼的姿势,纹丝不动。
十几息过后,太后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起来吧。”
越九直起身,垂手而立,目光微垂,不直视太后,也不刻意躲避。
太后靠在软榻上,佛珠在指间慢慢捻动,语气不紧不慢:“你就是越九??”
“正是。”
太后忽然摆了摆手,对身边伺候的宫女道:“你们都下去。”
宫女嬷嬷们应声退下,暖阁里只剩下越九和太后两个人。
太后直起身子,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越九,一字一句道:“越九,你告诉哀家,你究竟是不是曜儿的孩子?”
第222章你是哀家的亲孙儿!贵妃娘娘相邀
越九微微抬眸,迎上太后那双浑浊却锐利的眼睛。
“太后娘娘。”他声音平稳,“臣的父亲是先摄政王贺兰倾,臣的母亲是南疆圣女。”
太后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什么,又像是在透过他看另一个人。
“像……”她喃喃道,声音有些发颤,“真像。眉眼像曜儿,鼻子也像曜儿,连说话时微微抿唇的习惯都像。”
她忽然从软榻上撑起身子,佛珠被她攥得咯吱作响:“你今年多大了?”
“回太后,臣今年十九。”
“十九……”太后闭上眼睛,眼角微微抽动,“曜儿失踪那年,也是十九。”
越九沉默了一瞬,斟酌着开口:“太后娘娘,臣斗胆问一句,您为何会认为臣与荣亲王有关?”
太后睁开眼,目光如刀,直直地剜向越九:“你腰间那枚玉牌,哪里来的?”
越九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玉牌,如实答道:“是六殿下今日借与臣的,说是太后娘娘当年赐给他的玉牌,让臣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樾儿给的?”太后微微眯眼,语气里多了一丝意外,随即又恢复了方才的锐利,“那哀家问你,你可曾见过一枚白玉龙纹佩?龙尾处有一道裂痕,是曜儿小时候摔的。”
越九仔细想了想,摇头道:“不曾见过。”
太后似乎早就料到这个答案,并没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更加急切地追问:“那你父亲先摄政王,他可曾留给你什么遗物?书信、玉佩、印章,什么都行!”
先摄政王。
越九听到这四个字,终于明白了太后这场召见的真正缘由。
太后怀疑的不是他越九,而是他那已经过世多年的父亲贺兰倾。
当年摄政王权倾朝野,手握天下兵马,却从未踏足后宫,也从不参与宗室事务。
如今替他昭雪,恢复名誉,又因镇南侯府满门忠烈,只剩下越九一根独苗,皇帝念及旧恩,破例封了他为镇南王。
但太后显然不这么看。
在她眼里,这一切都是某种隐秘的印证,印证着那位摄政王,就是她失踪多年的儿子荣亲王。
“太后娘娘。”越九斟酌着措辞,“先父留下的遗物,臣也一一整理过,多是兵书、舆图、往来公文,并无太后所说的玉佩。”
太后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尖锐,听得人心里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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