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节 不觉晓生
('。”越九说,“我院子里就一间主屋。”
“那我住你屋里,我睡地上也成。”裴铮说得理所当然。
微生樾抬起眼来,不疾不徐地说:“阿铮在军营里待了这些日子,倒是不挑地方了。”
裴铮听出了他话里的揶揄,但没有接茬,只是眼巴巴地看着越九。
越九被他看得没办法,叹了口气,“你睡外间,榻上。”
裴铮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成!”
微生樾看了越九一眼,没有说话。
越九对上他的目光,忽然觉得有些心虚,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板。
他的规矩,他说了算。
傍晚时分,暑气渐退,廊下有了些风。
越九搬了把竹椅坐在石榴树下,手里捧着半个西瓜,用勺子挖着吃。
裴铮搬了把小杌子坐在他脚边,仰头看着他吃。
微生樾手里拿着一卷书,但目光时不时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石榴树下那两个人身上。
石榴花红艳艳的,衬着越九那一身月白色的衫子,好看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阿九,给我也吃一口。”裴铮说。
越九挖了一勺递给他,裴铮张嘴接了,嚼了两下,“阿九喂的就是甜。”
越九轻哼一声,油嘴滑舌。
天色渐渐暗下来,青河点上了廊下的灯笼。
橘黄色的光晕笼着小小的庭院。
裴铮靠在越九的椅子边上,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这些日子在军营里确实累狠了,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操练,晚上还要值夜。
此刻靠在越九身边,闻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眼皮就沉得抬不起来了。
越九低头看着裴铮的睡脸。他睡着的时候不像醒着时那样咋咋呼呼,眉眼舒展着。
微生樾来到越九跟前,低声道:“小九,时辰不早了,我该回府了。”
随后,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越九的唇。
越九这回聪明了,搂着微生樾的脖颈吻了吻他的唇,“六哥路上小心。”
得了吻,微生樾面色越发柔和,他又在越九眉心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