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节 不觉晓生
他的手指悬在越九眉眼上方,一寸一寸地描摹着那张脸的轮廓,从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唇峰,始终没有真正落下去。
“阿九。”
他又
', '')('念了一声,这次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喟叹。
殿外传来夜鸟的啼鸣,一声长,一声短,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在越九的肩窝处。
良久,他抬起头来。
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欲色终于平息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情绪。
使者伸出手,将越九被角掖好,随后他起身,赤足踏着月光朝殿外走去。
殿门无声地阖上。
殿内重新归于沉寂。
榻上的越九翻了个身,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似乎在梦里感应到了什么。
而在殿外,月神使者站在廊道的阴影里,仰头望着头顶的明月。
月光照着他那张清冷的脸。
他的唇上似乎还残留着方才那个吻的温度。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随即又放了下来。
他的眼睫颤了颤,那双翻涌过欲色的眼眸里,此刻只剩下一种几乎要将人溺毙的温柔。
“阿九。”
他无声地翕动着嘴唇,念出这个名字。
风从廊道穿堂而过,吹起他银白色的长发和月白色的袍角。
他就那样站在风里,像一尊被岁月遗忘的雕像,守着这座殿,守着这轮月,守着那个沉睡在殿内的人。
夜还很长。
而他有的是耐心。
殿内,越九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有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红色花海,花海上笼罩着灰蒙蒙的雾气。
他站在花海中央,抬头看见远处站着一个人,银白色的长发,月白色的长袍,那人逆着光,面容隐在阴影里,他怎么也看不清。
他想走近些,却发现自己怎么也迈不动脚步。
他想喊那人的名字,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那人叫什么。
然后,他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阿九。”
那声音很轻,很柔,带着一种他说不出的熟悉感。
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在某个他记不起来的地方,有人也曾这样叫过他。
越九在梦中皱紧了眉头,拼命地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可雾气越来越浓,红色的花海越来越远,那个人的身影渐渐模糊成一道月白色的光影,最终消失在了漫天的灰雾之中。
“等等!”他听见自己喊了一声。
然后,他醒了。
天光已经亮了。
越九躺在榻上,盯着头顶的藻井发了好一会儿呆。
他慢慢坐起身,皱着眉回想昨晚的梦。
红色的花海,灰蒙蒙的雾气,还有那个看不清脸的人。
那人叫他阿九。
声音很熟悉,熟悉到仿佛就在嘴边,可他就是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他在榻上坐了片刻,然后起身穿衣洗漱。
铜盆里的水是凉的,泼在脸上让他彻底清醒过来。
越九打算想这么多,顾好当下便好了。
第296章采花供奉,使者就是国师?!
早膳已经摆在殿内的小几上了。
南疆的饮食与大衡不同,菜色偏酸辣,早膳多是些清爽的小菜和熬得浓稠的米粥。
越九在桌前坐下,一边认真地吃了几口,一边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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