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节 不觉晓生
('没有回答,而是低下头,覆上了他的唇。
良久,闻人序退开一些距离。
“够了么?”
闻人序看着他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不够。但是你说过,让你累着不好。”
他直起身,指尖在越九的唇边轻轻拂过:“剩下的,等你回来再讨。”
说罢,闻人序也去忙自己的事务了。
越九摸了摸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残留着闻人序唇上的温度。
越九坐在那里,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轻轻骂了一句:“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
午后的阳光很好,越九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手里拿着一本闲书翻了两页便放下了,心思早就不在书上。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
来人是一身湖蓝色长袍的书鹤年,手里拎着一只食盒。
“臣见过王爷。”书鹤年行了一礼,声音温和。
越九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书鹤年:“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听说殿下要出远门,臣特来送行。”书鹤年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来,里面有不少精致的糕点。
“这是臣府上的厨子做的,虽比不上宫里的,倒也还能入口。王爷带着在路上吃。”
越九看了一眼那碟,又看了一眼书鹤年。
“好。”
“好吃。”越九拈起一块吃着,真心实意地夸赞。
书鹤年的笑容深了几分,眉眼弯弯的,看着越九吃东西的样子,目光温柔。
“王爷喜欢就好。”
他安静地坐在一旁,等越九吃完了那块点心,才又开口:“王爷此去南疆,路途遥远,还望珍重。”
书鹤年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小小的平安符,用杏黄色的绸布缝制,上面绣着精致的祥云纹样。
“臣前些日去了趟城外的清虚观,求了一枚平安符。”书鹤年说,“臣知道王爷不信这些,但臣信。王爷带上它,臣在京中也安心些。”
越九拿起那枚平安符,指尖摩挲着上面细密的针脚。
针脚很工整,但不像是绣娘的手艺,倒像是一个不太擅长女红的人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他抬起眼看着书鹤年的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指尖隐约能看到几个细小的红点。
越九没有戳穿,把平安符收进了怀里,和微生樾的玉坠放在一起。
“谢谢左相。”
书鹤年看到他收下,笑意终于真正抵达了眼底。
他后退两步,行了一个非常正式的辞别礼:“王爷,一路顺遂。”
书鹤年走后没多久,越九正准备小憩片刻,门外又响起了动静。
这次来的人,让他有些意外。
花云辞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衣裙,外面披了一件淡粉色的斗篷,衬得那张本就艳丽的脸格外动人。
他一进门就扑了过来,整个人挂在越九身上,像只撒娇的猫。
“圣子大人,你要抛弃人家了么?”花云辞的声音带着一点哭腔,眼眶红红的,看着好不可怜。
越九被他扑得往后趔趄了一步,稳住身形后伸手去扒拉他的手:“好好说话,多大的人了。”
“我不要。”花云辞赖在他身上不肯下来,脑袋埋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你走了,那个母夜叉肯定又要欺负我。”
“你说谁母夜叉?”越九挑眉。
花云辞抬起头来,那双桃花眼里含着一层薄薄的水光,鼻尖红红的,看起来是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