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节 不觉晓生
越九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走后门。”徐凌低声说了一句,拽着他的手腕绕过正门,沿着高墙往后头走。
后门是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虚掩着,看得出平日里常有进出。
徐凌轻轻推开,里面是一条窄巷,通往后院。
两人闪身进去,沿着回廊往前走。
县令的府邸比前头的衙门还要大上几倍,回廊曲折,假山叠嶂,池塘里养着锦鲤,廊下挂着绢纱宫灯,处处透着富贵气象。
越九脚步一顿。
他听见了人声,从前头那间灯火通明的正房里传出来的。
徐凌也听见了。
', '')('他冲越九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了那间屋子。
窗棂上糊着碧纱,隐约能看见里头的人影晃动。
窗户推开了一条缝透气,里头的声音便毫无遮掩地传了出来。
“我的小心肝儿,来,再喝一口。”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油腻腻的,带着几分醉意。
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娇笑:“老爷,妾身可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该醉了。”
“醉了怕什么?醉了老爷我疼你。”那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狎昵,然后是酒杯碰撞的声响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越九站在窗外,眉头已经拧了起来。
徐凌倒是面色如常,甚至微微侧了侧身,好让越九也能看清里头的动静。
两人透过那条缝隙看进去。
屋子里摆着一张紫檀圆桌,上头杯盘狼藉,几只酒壶东倒西歪。
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绛紫色的丝绸袍子,肚子腆得老高,油光满面的脸上带着酒后的潮红。
这人便是青阳县令了。
他怀里搂着一个年轻女人,瞧着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
生得确实标致,眉目如画,身段婀娜,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味道。
她穿着一件水红色的薄衫,半倚在他怀里,手指拈着一颗葡萄,慢悠悠地喂到他嘴里。
青阳县令嚼着葡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搂着女人的手在她腰间揉捏着,嘴里的话越说越得意。
“青阳这地方,别看穷,那是给那些泥腿子看的。老爷我这些年攒下的家当,京里三品大员见了都要眼红。”
美妾娇声应和:“老爷好本事,那些山贼那般凶悍,见了老爷不也得乖乖听话?”
不提山贼还好,一提山贼,青阳县令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下巴抬得更高了。
“山贼?哼,那些个没脑子只会卖力气的莽夫,替老爷我卖命,也不过是看在银子的份上。
这些年我给他们撑着,朝廷的兵来了我就通风报信,叫他们有地方藏有地方躲。
他们抢来的东西,一半进了我的库房,可不是白给的。”
他说着说着,越发得意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咂了咂嘴。
“至于那些百姓?死了就死了,只要不影响官道上做生意,谁会替他们做主?
朝廷派来的人,吃几顿酒、塞点银子,谁还揪着几个贱民的死活不放?
这年头,谁的银子多,谁就是天。”
美妾靠在他肩头,娇嗔道:“老爷就不怕哪天被人告发了?”
“告发?哈哈哈哈!”青阳县令仰头大笑,笑得脸上的肉都在抖,“谁告?那些贱民连县城都没出过,不知道告状的衙门朝哪开。
至于上头的人,收了银子就是我的人,告到谁头上?告到陛下跟前?
哈,陛下忙着别的大事呢,哪有空管这犄角旮旯的小事。”
他搂紧了怀中的美妾,凑过去在她脖颈间嗅了一口:“上个月,有个没眼色的家伙想往上递状子,还没出县城呢,就让人给打断了腿。这会儿怕是连骨头都烂了。”
美妾轻轻推了他一下,似嗔似怨:“老爷好狠的心。”
“狠?”青阳县令捏着她的下巴,目光淫邪,“老爷我疼你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
怎么?怕了?晚了,你进了我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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