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节 不觉晓生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令玉叹了口气,弯腰将儿子抱起来,下巴搁在他头顶,目光却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莫哭了,还会再见的。”
马车里,越九被护得严严实实的。
花云辞靠在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上,眼睛还红着,却已经收了眼泪。
其余几人坐在后边的马车里。
然,玄无欲独自骑着一匹白马,不远不近地缀在车队旁边。
只是在风大的时候,他微微侧了侧头,隔着马车帘子的缝隙,飞快地看了越九一眼。
到了圣子殿,安置妥当之后,几人破天荒地没有立刻围上来,而是默契地退到了外间。
微生墨靠在椅子旁,裴铮抱着胳膊坐在椅中,花云辞和花栖梧挨着坐,玄无欲则立在一旁,面具下的目光不时扫过众人。
还是微生墨先开了口:“阿九这伤,少说要养半个月。
咱们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窝地挤在这里,吵得他歇不好。”
“那便轮流照看,一人一日,从明日开始不就好了。”
此言正中几人下怀。
“那便花云辞头一日。第二日我来,阿铮第三日,使者第四日,花栖梧第五日。轮完了再从头开始。”微生墨笑眯眯道。
花栖梧始终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擦拭银针。
等到众人把顺序定下,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日日都要来把脉,顺序便不跟你们争了。”
玄无欲最后一个表态,他只说了一个字:“可。”
这个安排,每个人都很满意。
花云辞得了头一日,便心满意足地往越九身边又挨了挨。
裴铮虽然排在第三,但想着三日之后便能名正言顺地守在越九跟前一整天,嘴角也悄悄翘了起来。
微生墨自认为排得公允。
玄无欲不在乎顺序,他只要还在这个顺序里就够了。
花栖梧?
他日日都能来,何必在乎这一日之约。
养伤的日子就这么定了下来。
说是照看,实则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花云辞当值那日,端着一碗药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地喂,非要越九就着他的手喝完。
越九说手没伤可以自己喝,花云辞便垂着眼帘不说话,睫毛上挂着将落未落的水汽。
越九只好张嘴,任由那勺子一下一下地送到唇边。
花云辞喂着喂着,手指便不经意地蹭过越九的下唇,蹭完了也不收回去,就停在原处,等着下一勺。
轮到微生墨时,他便说要给越九换药。
拆绷带的手法倒是利落,可重新缠的时候,那手指便在越九的肩窝和锁骨处流连不去。
他一面缠一面低声笑,气息拂在越九颈侧:“阿九这身子骨,比我想的还要单薄些。”
越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耳朵却已经出卖了他。
裴铮最是笨拙。
他端了粥来,想喂又不好意思开口。
最后还是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对面,喂越九吃。
花栖梧每回来把脉都光明正大。
三根手指搭在越九腕上,神情专注。
但他把脉的时间越来越长,从半盏茶拖到一盏茶,指腹贴着那截细瘦的腕骨,偶尔微微移动。
越九忍不住问是不是脉象不好。
花栖梧抬眼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笑意:“好得很,圣子不必担心。”
玄无欲最是克制,却也最是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