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节 不觉晓生
来人着一身绛紫色官服,腰间束着白玉带,身姿挺拔如松。
书鹤年今年二十有九,生得极好。
眉如远山,目若朗星,鼻梁高挺,唇色偏淡,笑起来时眼角会微微弯起,温柔得不像一个把持朝堂近十年的权臣。
可越九知道这人骨子里是什么德行。
书鹤年进
', '')('殿后,抬眸望了过来。
床上的人披散着一头墨发,许是刚醒不久,脸颊还带着几分惺忪的红晕。
寝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那双眸子半睁半阖地望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慵懒。
书鹤年的脚步顿了顿。
两个月未见,这人似乎又长开了一些。
眉眼间少年的青涩褪去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秾丽。
他垂下眼帘,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压下,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端端正正地跪下行礼。
“臣叩见陛下。”
越九微微抬手:“起来说话。”
书鹤年起身,站定,目光落在越九身上。
“陛下的气色瞧着比方才好了许多。”他温声道,“臣方才在外头候着,听陛下声音还有些虚,本想着明日再来,可事态紧急,不得不来叨扰。”
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越九心里哼了一声,面上不显,淡淡道:“何事?”
书鹤年从袖中取出一封折子,双手呈上。
“西南三州今晨送来急报,似是有人暗中联络旧部,意图在陛下登基大典之日生事。
臣已着人严密监视,但此事牵扯甚广,需陛下定夺。”
越九接过折子,展开细看。
折子上写得清楚,何人、何时、何地、有何异动,甚至附上了几个关键人物的姓名和背景,条理清晰,事无巨细。
越九看着看着,眉头微微皱起。
他抬眸看了书鹤年一眼。
书鹤年正安静地站在那里,见他望过来,微微颔首。
越九明白,书鹤年根本不需要他定夺什么。
这人早就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不过是找个由头来见他。
这个认知让越九有些哭笑不得。
但他还是认真地看完了折子,问了几句关键处,书鹤年一一作答,条分缕析,滴水不漏。
两人你来我往,谈了小半个时辰,从西南三州说到西北边防,从新帝登基的议程安排说到朝中官员的调动任免。
公事谈完,殿内忽然安静下来。
越九将折子合上,放在一旁,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把人打发走,书鹤年却向前走了两步。
越九下意识想往后退,但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又硬生生忍住。
书鹤年在床沿坐下。
“陛下,臣有一事,想了许久,今日不说不快。”
越九眼皮跳了跳,总觉得接下来的话不是什么正经话。
“说。”
“陛下在南疆,结识了不少知己。可臣在帝京,替陛下守着这万里江山。
“他们有的,臣也想要。”
越九无奈一笑,“好,但得晚些。”
书鹤年心中一喜,自是没见到越九会这般轻松口。
夜
“陛下,臣可以么?”
越九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忽然想笑。
这人在朝堂上翻云覆雨,杀伐决断从不含糊,到了这般时候倒问得规规矩矩。
“今儿个不是都应了你么,怎么,左相要临时变卦了?”越九挑眉。
书鹤年弯了弯唇角,没说话,伸手替他褪去寝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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