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节 夏歆怡
('上磨出了血痕,和铁锈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暗红色的、黏腻的东西。
他的衣服破了好几个口子,露出里面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有鞭痕,有烫伤,有刀伤。他的头发乱成一团,脸上沾满了血和灰尘,嘴角有一道干涸的血迹。
他的眼睛半睁着,目光涣散,嘴唇干裂起皮。
他已经在这里不知道被关了多久了。
那些人来的时候从不说话,从不露脸,把他打一顿就走。
不问,不说,没有任何交流。
他不知道是谁抓了他,不知道是谁在折磨他,不知道等待他的会是什么。
但他猜到了。
除了秦夜,没有人会这样对他。
所以当铁门打开的时候,他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咧开了。
那笑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嘴角的伤口裂开了,血从裂缝里渗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
来的人不是秦夜。
是闻砚。
闻砚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里面是深灰色的高领毛衣,衬得他的脸越发冷峻。
他的头发被梳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五官。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会让人失控。
而他的这种寒意,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像是深冬的湖水,表面结着冰,底下是更冷的水。
他的身后跟着两个人,穿着黑色的战术服,沉默地站在门口。
沈墨渊看着闻砚,笑容僵了一下,然后又咧开了。
他的目光在闻砚身上上下打量,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东西。
“你是……”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小夜夜的老婆?”
闻砚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沈墨渊的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干涩而刺耳,在空旷的牢房里回荡。
“他来不了吗?”他歪着头,舔了舔嘴角干涸的血迹,“还是说……他不敢来?”
闻砚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他走到沈墨渊面前,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百八十九的身高比被锁链吊着的沈墨渊高出半个头,他的目光从沈墨渊的脸上慢慢扫过,像是在看一件不值一提的东西。
沈墨渊看着他的表情,笑容更大了。
他以为闻砚会被他激怒——被激怒的人会失控,失控的人会露出破绽。
他要的就是这个。
“他以前在我床上的样子,”沈墨渊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故意往闻砚的心上扎,“你见过吗?”
闻砚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弧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沈墨渊看到了。
那不是一个被激怒的人会露出的表情,而是一个猎手看着猎物在陷阱里挣扎时会露出的表情——从容,笃定,甚至带着一丝玩味。
“他说你有一个布偶。”闻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和你一样丑。”
沈墨渊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头,那双眼睛里满是恐惧——不是因为肉体的疼痛,而是因为闻砚提到了那个布偶。
那个他花了三年时间做的、和秦夜一模一样的布偶。
“你——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在发抖。
闻砚没有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