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节 夏歆怡
手术刀的刀刃在白布上擦过,留下一道暗红色的痕迹——那是不久前用过的,没有清洗干净。
沈墨渊看着他的动作,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笑。
“你知道吗……”他说,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小夜夜以前……也像这样……被我锁着……”
闻砚的手顿了一下。
不是因为他被激怒了,而是因为他想让自己记住这一刻——记住这个人的声音,记住他说的每一个字,记住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因为这些都会成为他用刑的依据。
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都会转化成下一次用刑时的力度、角度和时长。
他放下手术刀,转过身,看着沈墨渊。
“是吗?”他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那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也会被锁着?”
沈墨渊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底多了一丝东西——不是恐惧,而是一种不甘。
他不怕死,他从来不怕死。
但他怕的是,秦夜不来看他。
他受了这么多苦,被关了这么多天,被用了这么多刑,秦夜一次都没有来过。
来的是闻砚,是秦夜的老婆,是那个占据了秦夜身边位置的人。
他恨闻砚。
不是因为闻砚对他用刑,而是因为闻砚拥有了秦夜。
那种恨意在他的胸腔里燃烧,比身体上的任何伤口都更疼。
“他不会来的。”沈墨渊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扭曲的笃定,“他不敢看我。他知道……他知道我对他的感情……他不敢面对……”
闻砚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拿起那根钢针。
钢针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细得像是一根头发丝。闻砚把它拿在手里,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让光从不同的角度照在针上。
“你对他的感情?”闻砚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你说的感情,是指用锁链把他绑在床上、给他下药、趁他无力反抗的时候脱他的衣服?”
沈墨渊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闻砚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
那双黑色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那种平静比任何愤怒都更让人后背发凉。
“那叫犯罪。”闻砚说,声音很轻,“不叫感情。”
他站起来,拿起那根钢针,慢慢地、慢慢地把针尖靠近沈墨渊的指甲。
沈墨渊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疼——针还没有扎进去。
而是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那种对疼痛的预期比疼痛本身更折磨人。
他的肌肉本能地绷紧,手指蜷缩着,想要躲开,但他的双手被铁链锁着,无处可躲。
“灰色地界的人叫你什么来着?”沈墨渊的声音在发抖,但他还是拼命地挤出一句话,“Sovereign……对吧?他们都说你……狠……”
针尖抵上了他的指甲缝。
“但我没想到……你这么狠……”
闻砚的手腕微微用力,针尖没入了沈墨渊的指甲缝。
惨叫声再次在牢房里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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