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 叫我阿姨
晏辞在他第四次来的时候,特意多看了他几眼。看他的肩宽——跟自己差不多,都是偏窄的骨架。看他走路时后颈的弧线——微微弓着,和自己低头时的角度几乎一致。看他脚上那双灰布鞋——半旧的,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和自己那双被收走的旧鞋是同一个鞋匠的手艺。
差不多。
如果换上那身灰蓝色的太监服,佝偻着身子混在进出的宫人里,不抬头,不看人,脚步不乱——也许能走到角门。再从角门混进运送废弃布料的推车里,就能出后宫。出了后宫,就是外朝。外朝的宫墙矮一截,守卫也少——他以前当伴读的时候走过无数遍,闭着眼睛都能摸到那扇通往宫外的侧门。
他把这些碎片一片一片捡起来,装在脑子里,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眼睛望着窗外那方被雕花木格切碎的天空。
满屋子刺目的正红色把他笼在中间。那匹云锦还堆在珍宝山上,金线绣的龙凤在日光里一闪一闪。床帐上的新凤凰歪着黑曜石珠子做的凤眼,像是在看着他,又像是在嘲讽他。脚踝上的银铐安静地躺在地毯上,龙纹在昏黄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还有一个多月。
还有时间。
每天夜里谢临渊走了以后,晏辞就会从软榻上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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