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 叫我阿姨
"阿辞?"声音还哑着,眼睛里的血丝还没褪。他直起身,手没松,反而握得更紧了点,"怎么样?还疼不疼?"
晏辞摇了摇头。
谢临渊盯着他看了很久,松开手。起身走到外间,低低吩咐了几句。脚步声散去之后,他又走回来,手里端了一碗药。
"太医说了,这药得趁热喝。"
他没有把碗递过来。而是自己坐到床边,舀了一勺,搁在唇边吹了吹。动作很笨——他这辈子没给人喂过药,勺子端得太平了,药汁从勺沿淌下来一滴,滴在他龙袍上洇开一小片暗色。他也没看。
勺子送到晏辞嘴边。
晏辞没张嘴。
他看着谢临渊。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有——熬了一夜没睡的疲倦,刚从大夫嘴里听到"保住了"的侥幸,还有藏在眼底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
"苦。"晏辞说。
谢临渊愣了一下,把勺子放回碗里。转头朝外头吩咐:"去取蜜饯。"
太监小跑着去了。谢临渊把碗放在床头,忽然伸手碰了一下晏辞的额头。手背先贴上去,翻过来用手心又覆了一遍。没发烧。
蜜饯取来了。谢临渊挑了一颗不大不小的,搁在药碗边。重新舀一勺药,吹凉了递过去。这回勺子端平了,没洒。
晏辞张嘴喝了。
一碗药喝了好一会儿。喝完最后一口的时候,谢临渊把蜜饯递过去,晏辞没接。他直接塞进晏辞嘴里。
"还苦不苦?"
"不苦了。"
谢临渊看着他嚼蜜饯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很淡,几乎看不见。
晏辞看见了。他把头偏到枕头的另一边。
接下来的日子都是这样。谢临渊每天早朝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寝殿,有时端着药,有时端着粥。他不让宫人喂,非要自己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