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节 叫我阿姨
"说赵四叔一听是您的信,在院子里蹲了半天,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他托人写的回信只有一句话,说——他不识字,不知道写什么好,就说还活着。"
还活着。
晏辞在偏殿里坐了很久。窗外飘着碎雪,地上薄薄一层。云溪给他倒了杯热茶,他没喝,放在桌上凉了。
"云溪。你跟老张怎么认识的。"
"上个月去御膳房拿点心,在后门撞见的。他装菜的车轮子卡在门槛上了,我帮他推了一把。"云溪说,"后来每次去御膳房都能碰见他。他话多,爱打听。有一回问我是哪个殿的,我说是偏殿伺候晏公子的,他愣了一下,说他以前认识的一个人也姓晏。"
晏辞看着云溪。他知道云溪不是随便帮人推车的人。
"你是故意的。"
云溪没否认。
"那天您说了一句柳河庄,我就记住了。御膳房的菜是外头送进来的,送菜的肯定认得京郊的路。试了三个,只有老张——他媳妇的外甥的邻居在柳河庄。"
"没怪你。"
云溪眼眶红了,忍着没掉下来。
"那赵四叔那边——"
"不急。"晏辞站起来走到窗边,"先摸摸路。御膳房每天几点送菜,几辆板车,车里能藏什么。宫里巡逻交班的时间,偏殿门口暗卫换班的时辰。这些不弄清楚,说什么都没用。"
云溪点了点头,拿了纸笔记下来。
"还有。"晏辞转过来看她,"问老张——柳河庄到京城的官道有几条。哪条路上有卡,哪条没有。"
"奴婢明天就问。"
"不用明天。现在就去御膳房,说偏殿的点心不够吃了,再拿一碟。"
云溪擦了擦眼角,转身出去了。
晏辞一个人坐在偏殿里。他把赵四的信从袖子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二十年了。上次见赵四他还在将军府书房背《千字文》,赵四端了碟花生米进来,说公子读完书吃两颗。
偏殿外头脚步声远了又近。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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