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 叫我阿姨
('那么用力。
第六天上午,太医院院使孙承安来了。
第175章命悬一线
孙承安跪在偏殿门口,额上全是汗。他来之前李玉私下说了一句话——"孙大人,诊脉时手放轻些,晏公子手腕细。"
他咽了口唾沫,提着药箱进了暖阁。
晏辞靠在床头闭着眼睛。孙承安小心翼翼托起他的手腕——腕骨硌手,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青色的血管在微弱地跳。搭右手的脉搭了很久,换左手又搭了很久,眉头越拧越深。搭完又把晏辞的手翻过来看了看指甲——甲色淡白,甲床枯槁,是气血亏极的表征。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极轻,但在安静的偏殿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怎么样。"
谢临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今天没批折子,一早在偏殿外回廊里来来回回磨了一上午青砖。孙承安进来时他跟在后头,手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孙承安的手开始发抖。他轻轻放下晏辞的手腕,退两步跪下去。
"晏公子的脉象极沉极弱,气血两亏阴阳俱虚。心脉时断时续,脏腑功能已在衰退。"他闭了闭眼,"臣不敢隐瞒。公子身子已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先后生育两胎气血大亏,逃亡奔波心力交瘁,旧部之事伤了心神——若再不进饮食,今冬——"
他没说完。
谢临渊往后退了一步,手从门框滑下,在空中攥了一下,什么都没攥住。
"好好调养能治好吗。"
孙承安的额头磕在地上。"公子愿意进食配合汤药——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或许?"
"臣还有一事不敢不禀。"孙承安咬了咬牙,"公子脉象里藏着一层极深的旧伤底子。是常年服食一种虎狼之毒留下的。那毒用于强行封死坤泽信香,毒性极烈,损心脉伤肺腑。依脉象判断,服毒时间至少十年以上。所以公子心肺底子本就极薄,遇上任何大病大耗都比常人危重数倍。"
谢临渊的脸刷白了。他转头看向床上的晏辞——依然闭着眼睛,像一个听不见任何话的人。
"朕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