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节 今天功了吗
赛特斯走到池边,终于松开手。
时黎失去支撑,整个人跌坐在冰凉的汉白玉池阶上。
破碎的白袍散落一地,他刚想往后缩,脚踝却猛地被一只大掌攥住。
叮铃——
时黎脚踝上的纯金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颤音。
“跑了那么远,脚不疼么。”
赛特斯单膝跪在水池边。
这是一个绝对臣服的姿势,但此刻由这位刚杀出血路的新王做出来,却透着一股毛骨悚然。
他低下头,目光落在时黎的脚上。
常年不见天日的肌肤白得晃眼,但此刻,脚底和脚背已经被沙砾磨出了好几道血口子,沾满了泥沙。
“别碰!”时黎本能地往回抽腿。
赛特斯的大掌却纹丝不动。
指腹按住那截纤细的脚踝,虎口卡着那根金链子。
他稍一用力,将时黎整个人往前一拽。
“呃……”
时黎单手撑住背后的石阶才勉强没有倒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拉到危险的极限。
赛特斯掬起一捧圣池里的冷水,直接浇在时黎的伤口上。
嘶——
剧烈的刺痛让时黎倒抽一口凉气,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赛特斯没理会他的痛呼。
他用那双刚刚斩杀过无数敌人的手,一点点洗去时黎脚底的泥沙。
拇指擦过那些血口子。
水珠顺着苍白的脚背滑落,滴在赛特斯古铜色的手背上,砸碎。
“在角斗场的时候,如果奴隶敢逃跑。”
赛特斯的动作极慢,嗓音在空旷的神殿里带起一阵阵回音。
“守卫会先挑断他的脚筋,再用铁钉,把他的脚掌钉在木桩上。”
时黎浑身一僵,呼吸停滞了。
洗干净了血污。
赛特斯没有拿布巾,而是直接扯过自己身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披风裹住时黎湿漉漉的双脚。
男人的体温顺着布料传过来,烫得吓人。
“我……我是神明的侍奉者。”时黎喉结滚动,盯着眼前的男人,“你不能这么对我。”
“神明?”
赛特斯抬起头,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没有半分敬畏。
他突然松开手,站起身。
高大的阴影将时黎整个人吞没。
赛特斯逼近一步,军靴直接踩在时黎双腿之间的石阶上。
膝盖前倾,硬生生顶开时黎试图并拢的双腿。
“神明能像我这样抱你么?”
赛特斯俯下身,双手撑在时黎身侧的石阶上,将人彻底锁死在自己和水池之间。
他偏过头,高挺的鼻梁蹭过时黎的耳廓,呼吸间的热气喷洒在上面。
“神明能把你抱上法老的王座么?”
时黎被他身上那股野性气息压得喘不过气。
他偏头想躲,下巴却被男人两根手指强硬地捏住,扳了回来。
赛特斯手指上的青金石扳指,贴着时黎的下颌骨。
“哥哥,认清现实。”
赛特斯垂下眼,视线放肆地扫过时黎锁骨上那几道被扯碎的布料勒出的红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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