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开始。 寡人1984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
很长的停顿。
长到台下的观众开始不安,有些人甚至以为她忘词了。
但安慧不是忘词——是妮娜在这一刻说不下去了。
因为这段话太痛了,痛到必须停下来喘一口气,才能继续。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台下。
她的眼眶是红的,但她的眼神是坚定的,像一把烧得通红的铁,滚烫,但不会碎。
“我是海鸥。”
这一次,不是第一幕里那个天真的、带着憧憬的“我是海鸥”——是经历了所有之后、遍体鳞伤之后、依然要飞的“我是海鸥”。
“……不,不是那个意思。”她摇了摇头,嘴角弯出一个苦涩的、但又不完全是苦涩的弧度,“我是在说,我找到了自己的路。”
灯光慢慢暗下来。
幕布落下来。
剧场安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掌声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进来,铺天盖地,震耳欲聋。
安慧站在台上,和剧组的其他演员一起,手牵着手,对着台下鞠躬。
鞠躬!
再鞠躬!
一直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