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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床后,陆宵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缠过来,而是先问:“今天累不累?”

“有一点。”

陆宵调暗床头灯,将她拉进怀里,让温意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轻轻地一下下拍哄着:“那今天你早点睡。”

温意闭上眼睛,她听到发语音节从陆宵的唇齿间缓慢落下,这一刻安静的房间里有种近乎于呢喃的缱绻与温柔。

是魏尔伦的《绿意》

Voicidesfruits,desfleurs,desfeuillesetdesbranches.

Etpuisvoicimonc?ur,quinebatquepourvous.

Neledéchirezpasavecvosdeuxmainsblanches

Etqu’àvosyeuxsibeauxl’humbleprésentsoitdoux.

J’arrivetoutcouvertencorederosée

Queleventdumatinvientglaceràmonfront.

Souffrezquemafatigue,àvospiedsreposée,

Rêvedeschersinstantsquiladélasseront.

Survotrejeuneseinlaissezroulermatête

Toutesonoreencoredevosderniersbaisers

Laissez-las’apaiserdelabonnetempête,

Etquejedormeunpeupuisquevousreposez.

给你果实,给你鲜花,给你枝叶;

然后,再把我的心也交给你——

它只为你而跳。

请不要用你洁白的双手将它撕碎,

但愿这份微薄的礼物,能令你美丽的眼睛欢喜。

我归来时,满身仍沾着露水,

晨风刚刚将它凝冷在我的额头。

请容许我把疲惫安放在你的脚边,

梦见那些亲爱的、将使我重新舒展的时刻。

让我的头倚落在你年轻的胸前,

那里仍回响着你方才留下的亲吻;

让它从这场温柔的风暴中慢慢平静,

既然你也已经歇下,

就让我在你身边睡一会儿。

温意觉得自己有些说不着了,她想环抱住陆宵的时候却感觉陆宵的体温有些发烫。

她抬手摸向陆宵的额头。

手掌下的温度比睡前明显高了许多。

温意坐起身,重新拿出体温计。几分钟后,数字停在三十八度一。

“陆宵。”

他躺在枕头上,像是没听出她语气里的责问:“嗯?”

“你又发烧了。”

“可能没退干净。”

“下午在走廊站了二十多分钟,病还没好,穿得还少。”

她重新找出退烧药,又去浴室打来一盆温水。陆宵吃过药后困得厉害,却仍旧不肯松开她的衣袖。温意只能坐在床边,把他的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用温热的毛巾替他擦拭颈侧与胸口。

陆宵的皮肤本就偏白,发烧以后泛着一层薄红。湿润的毛巾沿着清晰的肩线缓缓向下,擦过胸膛与紧实的腰腹,留下短暂的水痕。

她突然想起昨天也是这个情形,往陆宵的身下看去,果然,裤子的布料鼓起。

“要不要我帮你?”温意低声问。

“不用。”

陆宵拒绝得很快,身体却显然与这句回答持有截然相反的意见。

温意看了他一会儿:“确定?”

“确定。”

他将毛巾从她手里拿开,又握着她的手放回被子外面。

“从今天开始我要守身如玉。”

温意险些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谁面前守身如玉?”

“所有人。”

“包括我?”

陆宵点了点头,神情十分郑重。

“包括你。”他说,“证明我就算面对诱惑,也能守住。”

温意提醒他:“我们已经结婚了。”

“已婚也可以有自我要求,我们要分开二十一天,我得让你放心,今天就是证明。“

话音落下没多久,陆宵便睡着了。

他大概真的累极,呼吸很快变得均匀,手指却仍勾着温意的一角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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