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御七洗
不用说,这个“他”肯定又是那个狗屎的谢运!这人说话真不中听,什么叫搞脏了宴会厅?
他凭什么觉得这个宴会厅的来宾,会比谢林干净呢?
唯怡讨厌极了谢运这种沾沾自喜、高高在上。他这样一个劲儿的针对男主,估计以后的下场不会太好。
唯怡忍不住问系统:【谢运最后怎么下线的?】
系统:【没有下线哦宿主,他车祸截肢后,一直被好好养在谢家老宅。】
唯怡:【好家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痛苦加倍。
被这么肆意欺负,唯怡觉得眼前这个小可怜,后期就算再怎么黑化都很合理。
回忆起男主身上那些深浅不一的伤痕,唯怡像被鱼刺卡住喉咙一般,难受的厉害。
她打量了一眼面前打着可爱领结的男主,对方瘦削白净的小脸被黑色西装衬托的很可爱,像只软糯的小兔子。
就可惜刘海太长了,把那双漂亮的眼睛都给遮住了。
唯怡将那盘装的满满的食物递过去,里面放了两个叉子,邀请:“要不要吃点东西?”
“啊?”谢林有些惊讶,黑白分明的眼睛怯生生望向她,“不、不用了,谢谢姐姐。”
唯怡摸了摸自己快要饿扁的肚子,她中午没来得及吃饭,“我自己吃有点不好意思,你陪我一起嘛。”
谢林踌躇了会儿,最终抵不过她期待的视线:“……好。”然后叉起一个可爱的蛋糕,递给唯怡,“姐姐,你吃。我来端着。”从唯怡手中接过那个装满食物的盘子。
真乖,真可爱啊。让人喜欢又心疼,呜。
唯怡看着面前的小白兔,正听话地为她托着那盘食物,心里瞬间软成一片。
她拿起谢林选中的那个可爱蛋糕,挖起一大块放进嘴里,瞬间惊艳不已,口齿不清:“我天!这也太好吃了!”
奶油口感香而不腻、层次递进,是不怎么甜的口感,入口即化。
绝对不是随便买来的成品!
唯怡急忙拿起另一只干净叉子,挖了一大块递到谢林唇边,“快尝尝,错过拍大腿!”
谢林两只手端着盘子,想自己接过,却腾不出手来,被她极力的邀请和夸张的形容吸引,虽然还有点瑟缩,但终究是小孩子心性。
他好奇地张开粉色花瓣一般小嘴,就着她的手吃下了那口蛋糕。
然后眼睛一亮。
唯怡:“是不是!”
谢林点头:“唔……嗯!”
唯怡兴奋地又拿了个巧克力千层,急切地挖了一大块放进嘴里,睁大双眼:“我天,这个也好好吃啊!”
男主被她赞叹的表情吸引,唯怡赶忙挖了一大块递给他,催促:“快!”
谢林乖乖吃了,再次眼睛一亮。
“好吃吧!”
“好、好吃的,姐姐。”
“哇,这里的甜点师厨艺是真好啊!”唯怡惊叹的同时,看到男主唇边不小心沾上的巧克力,在他苍白的皮肤和粉嫩处极其明显,她笑开:“来,给你表演一个好玩的。”
谢林好奇看向她,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依旧怯生生的。
唯怡把嘴里的巧克力酱堆在自己门牙上,然后措不及防开口冲谢林一笑,露出标准的6颗牙,因为两颗门牙消失了。
“姐、姐姐。”谢林终于有了些笑意,眼睛弯弯的,神情比之前放松了不少,他抿了抿唇,补充上后半句:“好可爱。”
唯怡伸手抹去了他唇瓣的巧克力,在男孩惊诧意外的视线中,随意开口:“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的手拿走后,谢林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放松下来,唇边还残留着她指腹的温热触感,抿了抿唇:“刚来不久。”
“他们呢?”
“……不知道。”
唯怡摸摸小兔子耷拉的脑袋,又捡了个大寿司吃了,然后递给男主一个,“哎,这个嚼起来好好玩啊,一直咯吱咯吱地响。”
谢林叼过那只寿司,唇瓣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他耳朵红着叼走了,然后怯生生咬了一口,蟹籽在口中一颗颗爆开。
咯吱咯吱地响。
一盘东西很快被他们两个打扫的干干净净,吃完之后,她把盘子递给侍应生,又问对方要了口香糖,给小白兔一起吃了。
不久,路乘就上了台,熨帖的西装口袋中别着一支纯白的山茶花,干净无暇,很符合他的气质。
唯怡嗅着胸口不断传来的香味,唇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勾了勾。
一旁的谢林观察到她的神情,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看到宴会厅中心那个男人,指尖轻捻。
周围缓缓安静下来。
安静的宴会厅内,主持人做完简短介绍,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中,路乘冲大家微微颔首,有条不紊地开口:“非常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鄙人的生日宴会……”
男主谈吐优雅,从容不迫,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飘荡在宴会厅内,萦绕在少女花苞一般的裙摆,好听的声线勾的人耳朵兴奋不已。
男士们朝他投去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在大家的众星拱月中,他缓缓地道出结束词,“愿诸位乘兴而来、尽兴而归。”完成了这次简短的致词。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主持人再次上台,炒热气氛后宣布了接下来的重要流程——假面舞会。
宴会厅内瞬间响起了激烈的欢呼声。
唯怡和谢林从侍者手中接过面具,女孩们比男孩还多了一个额外的道具,手铐。
刚刚主持人介绍,女孩可以用它铐住自己想要组队的人。
唯怡正在好奇地研究手里的两个道具,这两个小东西,她都没用过。
一旁怯生生的谢林伸出小手,接过她的面具,小声开口:“姐姐,我帮你戴上吧。”
“好啊,多亏有你在身旁。”唯怡身上的礼服厚重的像是一个盔甲,根本不能抬胳膊,做过分的动作。
她将面具附在自己脸上,由他在身后帮自己系上绑带。
女孩身上的紫色鱼尾裙在灯光下不断闪烁光芒,胸口的白色山茶花散发着诱人香味。
她心下一动,瞥了一眼男主的方向,对方也正朝她看过来,隔着偌大的客厅和熙熙攘攘的人头,他们四目相对。
路乘戴好面具,朝她的方向靠近,唯怡唇边笑意更甚。
身后响起一道怯懦的声音,“姐姐,你有组队的人选了吗?”
面具绑带已经系好了。
唯怡听到这个问题,突然想起谢林也没人组队,她怔住了,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厅的灯突然熄灭了,“哦!”周围响起惊呼。
在短暂的黑暗后,角落的几个角灯亮起,及时缓解了大家的情绪,前方的主持人安抚大家:“组队时间只有十分钟,大家一定要尽快找到自己的心仪人选。规定时间内没找到组队伙伴的人,视为弃权。”
在熄灯之前,唯怡已经看到男主在朝她走来,现在环境昏暗、人影婆娑,她没敢乱跑。
安静在原地等待。
唯怡转头看向怯懦的小孩:“是,我已经有组队的人了。我答应,下次一定和你一起组队,好吗?”
小白兔怯生生望着她,克制着失落乖乖摇头,不给人添任何麻烦:“没、没事的,姐姐,不用考虑我的。”
说完还冲她笑了笑。
“不想笑就不要笑了。”唯怡摸了摸他的脸颊,她同他约定,竖起小拇指:“下次,我一定和你组队。”
在唯怡鼓励的眼神中,半晌,谢林才试探着伸出手轻轻勾住她的尾指,“好哦,姐姐。”
-
路乘一路上礼貌拒绝了几个想要和他组队的女士,绕过人影交错的男男女女,朝着目标直直走去。
昏暗的宴会厅内,大家有的脚步迷茫,坠满水晶的高跟鞋原地打转、徘徊,有的已然心有所属,锃亮的皮鞋一下一下踩在柔软地毯上,从容而优雅。
路乘又拒绝了一位女士的邀请,话语礼貌而疏离:“抱歉,我已有女伴,请您再找合适的人选。”
话刚说完,他突然被人撞了一下,身侧一位穿着高跟鞋的女士不小心跌进他怀中,在路乘的帮助下,她才努力稳住身形,羞赧开口:“抱、抱歉,我没站稳。”
陌生人的碰触和靠近,教路乘无端烦躁,他强忍着身体的强烈排斥,克制着自己想要逃离的无礼动作,矜贵疏离开口:“无妨。”
“阿乘哥哥?”稳住身形的女生见到他,突然惊喜开口,“还好是你!”
路乘望着面前穿着白色礼服的女孩,对方宽大的裙摆如层层绽开的花蕊,他又仔细瞧了对方两眼,才认出是谁:“宋小姐?”
半年前,在陈金枝的有意撮合下,他曾被骗过去同对方吃过一顿饭。
宋沅珍被这个生疏冷硬的称呼冻到了,但她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请对方帮忙:“阿乘哥哥,我的脚好像扭到了,你能请家庭医生过来帮我看一下吗?”
路乘下意识朝不远处穿着紫色鱼尾裙的女孩看过去,然后收回视线,抿了抿唇,“没问题。”
这种时候,把一位受伤的女士随意交给侍应生,是很失礼的行为。
尤其,路宋两家是世交。
路乘有严重的洁癖,在侍应生的帮助下,路乘带着受伤的宋沅珍离开了宴会厅。
招待厅内,他让管家联系了家庭医生。
确认宋沅珍没什么大碍后,路乘联系了宋伯伯,周到地解释原因并致歉之后,又联系了自己的司机,送宋沅珍回去,一切安排妥当,他匆忙赶回宴会大厅。
好在十分钟的时间还未结束,他缓缓松了一口气,下意识摸向左胸口的山茶花。
一口气还未松下,路乘一怔,愕然发现自己胸口的白色山茶花,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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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面具正悠闲逛着的路行,突然踩到什么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愣了愣,低下头捡起那支山茶花。
山茶花的末端系了一支漂亮的紫色丝带,丝带上套着一只项链,在朦胧的灯光下闪烁着光芒。
他刚刚踩到的,应该就是项链上的那颗蓝色宝石。
山茶花的香味从指尖不断传来,绵密悠长、引人遐想。
路行勾唇,他想,这应该是哪位美丽女士粗心遗失的。
这东西拿着太碍事,路行将那只花和项链随意插进西装口袋内,想着待会儿交给管家,由他来一次失物招领好了。
路行拒绝了女孩们的组队邀请,他不想自己的后援队听到他同别人跳舞的消息,那群可爱的女孩子们一定会伤心流泪的。
他可不忍心让那么可爱的女孩子难过。
这边人潮汹涌,光是拒绝那些邀请就拒绝的路行头疼不已,他只好朝安静角落走去,然而就快走到的时候,“咔吧”一声,他的手腕上突然多了一个冰凉的金属圈。
路行低头望向自己手腕上多出的东西,怔住。
带着面具的女生确认了他身上衣服的花纹和款式,戳了戳他胸前的山茶花,笑着开口:“找到你咯。”
这声音有些熟悉,路行掀起眸子,对上面具后的那双眼睛。
“跟我来,”她抓住他的手,“阿乘。”
阿乘?
路行望着她随风向后掀起的短发,终于确定面前这个穿着紫色鱼尾裙的女人,就是勾引他大哥的那个女托尼。
她把自己认成路乘了?
路行没挣开她的手,也没否认。哼,他倒要看看这个人又想耍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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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乘不知道自己是哪个时刻丢了那朵山茶花,然而他已经顾不上再寻那个小东西。
赶忙去寻找角落里熟悉的紫色身影。
他越过长长的宴会厅,绕过重重人影走向那个角落,然而,却发现女孩已经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