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0章  南木松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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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和拱手一礼,不由好奇的看了一眼义国公,要是他没有记错,京官可不能随意离开盛京,义国公此刻在此莫不是盛京出了什么事儿?

义国公没有看地上瘫坐的闻同知,抬眼看向叶景和,翘了翘嘴角:

“听说你得了县案首?拿着,贺礼——”

说罢,义国公从袖中取出了一个锦盒,直接丢给叶景和,叶景和知道这会儿不是看礼物的时候,故而只是将其收下后,道了一声谢。

没办法,他这两年可没少收自己这便宜爹的礼物,只是没想到这回他竟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这般。

可叶景和却没有注意到,随着义国公这一番动作,让一旁的孙学政和闻同知眼皮狂跳。 孙学政见状,不由警惕的看一下义国公,不是吧,他刚有惜才之心,想要将其收入座下的学生就这么被义国公给盯上了,他如何能争得过义国公?!

而闻同知这会儿整个人已经彻底失声了,不是,这裴秀才怎么不早说他是义国公的人?

若是他说了,他高低会把他捧在头顶恭恭敬敬的敬着,又怎么会闹出刚才那么难堪的事儿?

义国公一来,王厚连忙起身,将主座让给了义国公,叶景和随后便要起身挪位,毕竟尊卑有序。

“就坐这儿吧,刚才我可是听着了,这案子是你要审的,你一个主审的跑到下头坐着算怎么个事儿?我想,这件事诸位应该没有什么异议吧?”

叶景和:“……”

叶景和一时有些无语,便宜爹这一来就给自己拉这么多的仇恨,搞得好像他不准备走了似的!

孙学政抚了抚须:

“理当如此。”

闻同知同样点头如捣蒜,等被闻夫人扶起来,这才朝后移了一个位置。

韩通判是跟在义国公的身后进来的,只是这会儿没人注意他,他也乐得当一个透明人,只捡了一个不起眼的位子坐了下来。

义国公见状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若是他小外甥没有流落民间,现在这群人连见他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义国公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这会儿只是向叶景和问起了案情,等听到叶景和有条不紊的将将此前的事一一道来后,他眼中一时异彩连连:

“哎呦,我可真不知你小子这脑瓜子是怎么长的!今日这桩案子,若是放在寻常人的身上,若要逼出凶手只怕要好些时日!你倒是有胆魄,难道你就不怕你自己猜错了吗?”

“国公大人言重了,死者的人际关系十分简单,她又寄人篱下,如何能轻易与人结怨?”

叶景和只淡淡一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种强烈的自信,使得他整个人仿佛发着光一样,义国公怎么看也看不够的盯了好一阵,这才大声夸赞道:

“不错!好小子,不愧是我……我看好的人!”

叶景和抬起眼帘看了一眼义国公,但笑不语。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血脉相连的原因,他在这位义国公的面前不曾感觉到他的丝毫威仪,反而更有几分亲切之感。

有义国公撑着,原本还有一些紧绷的孙学政和韩通判,纷纷放松了下来。

天塌下来有个高个子撑着,现在这高个子不请自来,此事便是闹得再大也有人兜着了。

约莫过了片刻,刘家主匆匆走了进来,他见义国公虽然眼生,可当初义国公当街斩杀前知府的时候,他也曾经在场,连忙跪下磕头,等义国公将他叫起后,这才小心翼翼道:

“裴秀才,人已经聚在院子里了,还请移步。”

话落,眼睛却是看着义国公的,而义国公却看向了叶景和,玩味道:

“裴秀才?”

叶景和抬眼,目光淡然看着义国公,却心中腹诽:

裴秀才怎么了?自己不认儿子就别怪别人认!

他娘要是还在,他就是叶秀才!反正,担不上他义国公的姓,他又何苦做出这幅欲说还休的模样?

“国公大人,我们走吧。”

“嗯,听你的。” 波月轩外的空地上,早就已经设立好了茶座,除此之外,原本一些不能离去,又胆子大的宾客这会儿也已经围在了周围,刘家主用帕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水,小声问道:

“裴秀才,可要我将其他人清走?”

若是此案无果,裴秀才伤了名声,那岂不是耽搁了?

“不必。”

叶景和毫不犹豫的说着,倒是一旁的韩通判忍不住道:

“方才便听闻裴秀才你要让刘家主召集园中所有下人,难不成你怀疑这帮凶藏在这些下人之中?”

“周由将死者带离梨花树后,即便让死者全力赶路,跑出体力脚程之外,更多的是对园子的熟悉。

除了园中下人,学生想不到还有其他能对园子了如指掌,还愿意与周由合作的人。”

韩通判坐了回去,仔细一想,也是这么个道理,只是道理谁都明白,却不是谁都能立时想到的。

随后,韩通判便和义国公对上了视线,只是不知为什么,他竟觉得义国公的视线里带着几分嘲弄。

一时间,韩通判不由得攥紧了拳头,不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是对是错。

“肃静!”

叶景和起身上前,他虽年纪尚小,可气势不小,一时间,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今日,园中发生了命案,现有帮凶藏匿在诸位之中,此人今日沾染了血气,只怕日后会与诸位因口角等小争纷发生一些惨剧,故而我今日请诸位在此询问一二。

为了诸位以后的安全,还请诸位仔细想一想与你们今日共事的同伴可有长时间离去之人。”

叶景和一番话下来,所有下人只觉得脑子嗡的一下,帮凶竟然藏在他们之中,不用叶景和说,他们都已经不安起来!

今天这人能做帮凶,明天他就敢杀人,若是自己撞到了这样的人手里,那还能落得着好吗?

一时间,所有下人都冥思苦想起来。

而一旁的刘家主则是瞠目结舌,他本以为这裴秀才要用几位大人的官威压着这些下人们开口,却没想到他这三言两语,竟让下人们人人自危,自发的开始为他想法子把帮凶揪出来了。

刘家主这会儿心里庆幸之余,又多了几分酸意,不过这虽不是对着叶景和,而是对着裴清河的。

裴秀才的出身在青州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是谁能想到这裴家的祖坟究竟烧了什么高香,竟能把这么一尊金娃娃请到了自己府里!

要是这裴秀才在他府上,他高低也得把人给敬起来!

叶景和见所有人都思索起来,唇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便将所有下人分成诸多部分,分批进入波月轩旁边的厢房询问起来。

只要他们之中,大多数人愿意动起来,那里面藏着的帮凶,就是不想动,那也得动!

现在,忧心如焚的该是帮凶了。

叶景和一次将十人分开请入厢房询问,大部分下人今日都是在值且有人证的。

这里就不得不说,古代的下人讲究的是双人成行,一同办事,为的就是避免有人背着主子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既是牵制,也是监视,叶景和深知这一点,所以直接从所有下人入手。

不过,因为叶景和点人的时候十分随意,以至于人群中的下人们都纷纷皱紧了眉头,生怕自己思考的时间不够,想不到帮凶。

百余人听着很多,可是审起来却快,叶景和也没有独自一个人审。 要说审案更专业的是那些衙役,所以叶景和先粗粗过了一轮说没有问题的下人,之后便请衙役进行二审,一审与二审的证词相对没有出入的下人便可以离开了。

于是,两个时辰后,三个嫌疑人被点了出来,分别是花匠老陈、侍人江雨和丫鬟花信。

三个人这会儿站在空地上,一个个比一个喊冤的起劲儿。

老陈哭的撕心裂肺:

“大人,冤枉啊!小人今天吃坏了东西一直跑肚,想着今日贵客们都来赏花,多小人一个不多,少小人一个不少,这才在茅房边上睡了一小会儿!谁成想,谁成想会发生这样的事儿啊!这偷懒睡觉也能惹上人命官司,小人,小人真的知错了,以后绝对不敢了!求大人们明鉴啊!”

江雨倒是个腼腆性子,只跪着道:

“小人今日负责指引贵客去更衣入园,张五小姐让小人带她去逛园子,故而小人不在原位,大人们可传张五小姐,一问便知。”

花信这会儿哭的稀里哗啦,眼睛通红,等江雨说完后,她这才带着哭腔开口:

“真,真的不是婢子!小姐今日在园里赏花,见了,见了裴秀才后,让婢子去寻花盆来,说要扦插一盆蔷薇送给裴秀才。

可不巧园子里的花盆用完了,婢子又跑了一趟库房,一来一回,这才耽搁了不少时候,可是真的不是婢子啊!”

三人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一时间,连外面围观的客人们都不由得争吵起来:

“我看是那个丫鬟,她所言都是一面之词,园子里的花盆有没有刘小姐能不知道吗?要是真没有,还能让她去取?”

“我倒觉得是那个侍人,你们可知道张四小姐如今不过年方五岁,好端端的,她又怎么会叫一个士人带他去赏花?”

“呃,那老陈呢?他就真的没有一点疑点吗?即便是此刻请大夫来为他切脉,若是他在此前吃了巴豆等泻药不也和他这症状对上了吗?就算大夫再神,真能查出他是什么时候跑肚的?”

“……哎,听说这次就非要揪出帮凶来是裴秀才的意思,这三人的证词可不好审啊!裴秀才有的头疼了!”

而叶景和这会儿只是静静看着三人辩白,忽而他唇角微勾,心中已有主意。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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