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90章  南木松昀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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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景和对此很是好奇,并且问了出来,而郑相宜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道:

“……嗯,你觉得有那个在,让我不爽的,我能让他过活第二天天亮?咳,我家里那两位真神不算,我还不想遗臭万年。”

“那要是被人骗了很久很久,你当如何?”

“你这是……啊,懂了懂了,你的一个朋友是这样是吧?那咱们今天分析分析?”

郑相宜还是给叶景和留了几分颜面,但叶景和却微微垂眸:

“不,是我。”

“……”

不是,大哥你这有点儿太坦诚了,这话我不知道怎么接啊!

叶景和简单说了一下今日发生的事儿,随后将那枚玉葫芦拿了出来:

“你说,他怎么能就那么看着这九年来我被骗的那么狠?要是这样,他些年又何必护我,照顾我,让我依赖他?”

郑相宜认真听完,然后弱弱举手:

“你先等会,你的意思是……你就是那位圣上丢失的唯一儿子,义国公的外甥,大雍未来的太子?”

叶景和听到这么一串头衔后,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他按了按眉心:

“这不重要。”

“这怎么不重要?你现在拧巴的真的只是被欺骗吗?还是……你觉得你担不起这个天下,所以才想要逃避?”

郑相宜一针见血的话让叶景和瞬间无言,他沉默下来,说来也是可笑,当初听到那书中从未提过的小皇子现身时,他有那么一瞬间,希望这人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力挽狂澜,不让大雍如书中所说的那样,最终生灵涂炭,历经腥风血雨,走向一个无从预测的未来。

可是,当这个人成为自己后,他最先升起的竟然是畏惧,他怕自己担不起这个身份的命运,更怕自己会让局势变得更糟糕。

那万万人的前途与命运,他真能一肩挑之吗?

“……我不知道。”

叶景和难得有些狼狈的垂下头,曾经,他认为自己读万卷书,自然要为民谋福祉。 但他从未想过要以另一个身份来抉择这一切。

“啧,麻烦!”

郑相宜啧了啧舌,然后起身回了一趟屋子,等她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却端了一只白瓷酒壶:

“尝尝?果酒,不过你估计也是一杯倒,今天你恐怕难以安枕,还是借助外力吧。”

郑相宜一边说着,一边倒酒:

“无论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哪怕你想要辞官,以咱们两个的能力,哪怕改头换面也能活的很好。

但是,我希望你所有的决定都是在深思熟虑后做好的,今天你经历的事情太多,太杂,睡一觉起来再想好不好?”

最起码,她认识的叶景和是无论任何时候,都有一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从容淡定之感。

现在,他只是一时没有想通,等他找回自己,自然会做出更好,更完美的决定。

毕竟,这天下,真的太沉了。

叶景和看了一眼酒盅,玫瑰红的果酒盛在里面,犹如一块红宝石,泛着光芒,他一把端起来,一饮而尽。

“郑……安……”

叶景和的眼前突然朦胧起来,郑相宜握住他的手,任由他靠在自己肩头,须臾后,这才叹了一口气:

“这都什么事儿啊?”

说完,郑相宜看着自己身侧少年已然睡沉的面容,没忍住戳了戳:

“都穿了,怎么就你还带特殊身份卡呢?这下好了吧?傻眼了吧?……嫁你,也好像更不容易了。”

郑相宜眼中浮起一丝怅然,片刻后,这才唤人来将叶景和送进了卧房,又吩咐下人:

“你去一趟义国公府,给义国公留句话,就说裴大人今日在我这里歇下了。”

等安置好了叶景和,郑相宜这才离开了别院。

一夜梦醒,叶景和刚一睁开眼,便有下人奉上了醒酒汤,一碗温热的汤水下肚,原本有些刺痛的太阳穴渐渐恢复:

“郑,你们东家呢?”

“东家昨夜就走了,不过吩咐小人为您准备了早膳,有一道银鱼蒸蛋,东家特意吩咐给您做的。”

下人尽职尽责的说着,叶景和披衣下榻,等洗漱后坐在桌前,一眼就看到了那碗黄澄澄的银鱼蒸蛋。

一把雪白的银鱼干就铺在嫩黄柔软的蛋羹上,又撒了几粒翠绿的葱花,那股子鲜香味儿瞬间扑鼻而来。

等叶景和不知不觉的将满桌的早饭用了大半,原本的理智终于堪堪回笼,他想起自己昨日的所为,一时脸颊发烫。

郑安说的没错,他昨日突然得知那件事心太乱了,这才失了分寸。

只是……这个身份,略想一想,都觉得沉重。

*

金銮殿上,今日是大雍的大朝,礼官们早早就在一旁候着,几双眼睛来回不停的转悠着,要是哪位大臣迟到早退,或者仪容不整,仪态不雅,被发现了也是要狠狠记他们一笔的!

到时候罚俸思过都是小节,太过严重,可是要被压起来受廷杖的。 不过,今上仁慈,廷杖已经多年未用。

这会儿,随着这几双眼睛像雷达一样的在周围扫视,不少大臣们都下意识的抻了抻衣裳,抚平了那微不可查的褶皱。

忽而,一双眼睛顿住,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下一秒,那礼官走向刚刚进殿的少年:

“裴大人?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义国公晨起都已经替您告过假了,您身子不适就在家好好休养便是。”

叶景和轻咳一声,低声道:

“劳您关心,一觉醒来我好多了,不敢耽搁大朝。”

“那您的假我就替您消了。”

“好,有劳。”

礼官连连摆手,脸上满是笑容,等看到少年在他的位置站定后,这才不由得摇了摇头。

要不怎么说圣上眷顾,瞧瞧人家裴大人,带病上职这冲劲是多少人没有的?

叶景和刚在位置上站定,便有不少大臣开始明里暗里的打探起那位小皇子的事儿,只是都被叶景和不咸不淡的挡了回去。

倒也不怪乎这些大臣们这么着急,若那连奉贤真的是圣上丢失的唯一皇子,那就是大雍当之无愧的太子殿下!

可惜这太子殿下并未长在盛京,他们这些人若想要得来日新君得倚重,长长久久的延续家族的富贵荣华,怕是不知要耗费不少功夫,现在准备起来怕都已经晚了,能早一步是一步吧。

而义国公是在早朝开始前最后一刻才踏进殿中的,他面容憔悴,眼下的青黑毫不遮掩,一看便是一宿没睡。

礼官看了一眼义国公,欲言又止,然后就被义国公狠狠瞪了一眼。

见状,礼官直接提笔,毫不犹豫记下:

‘昌明十五年四月十七日,大朝,义国公眼若猫熊,萎靡不振,有违官员仪容清规第一百七十三条……’

“不是,你记就记,还念出来做什么?”

义国公瞬间想要撸袖子了,这厮绝对是故意的!

礼官看了一眼义国公,笔下不停:

“……并存在威胁礼官的恶性行为,恳请圣上加重处罚。”

义国公瞬间炸了,廷杖就廷杖,昨天连夜给小外甥气出宫去,虽然找了皇帝姐夫哭一通,但也被他笑了一通,这会儿义国公心里正不顺呢!

让他想想,官员互殴怎么处罚来着?

“国公大人。”

一声熟悉的少年音入了义国公的耳,瞬间如听仙乐耳暂明,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去。

随即,义国公便看到了一身绿袍的少年,那绿色偏嫩,但少年沉稳的气度却将其压得死死的,不见丝毫稚嫩,甚至还添了几分威仪。

“国公大人,该上朝了,您还在这里做什么?”

叶景和提醒了一声,义国公立刻回过神来,瞬间就将自己方才的念头抛在九霄云外,连连应和:

“啊,对对对,上朝,上朝……”

至于叶景和方才将称呼又倒回生疏的国公大人,义国公半点没有放在心上,左右现在小外甥愿意和自己说话了,那等再听到他叫自己舅舅的日子还会晚吗? 况且,好歹他也听小外甥叫过自己舅舅了,不像某些人,这都多少年了,连一声爹都没听过。

嘿嘿嘿嘿!

不多时,皇帝缓步走了出来,许是父子之间的心电感应,让他一眼在人群中看到了那抹绿色的身影,眼中瞬间闪过了一道诧异。

义国公……这是给人哄好了?

皇帝看了一眼一旁一国公呲着大牙傻笑的模样,瞬间觉得有些没眼看起来,随即示意郑瑞走完了流程。

今日并没有什么重要的朝事,所以很快便散了朝,只是等离开的时候,皇帝身形顿住,看向了叶景和:

“裴卿,随朕来。”

不提身后多少羡慕嫉妒的视线,叶景和依言来到了御书房中,皇帝这会儿心里也有些紧张,装作忙碌的拿起了一本折子:

“来人,赐座。”

叶景和依言坐了下来,只是沉默的坐在原地不发一语,并不像平日那样与皇帝亲近玩笑几句,一时让皇帝心中颇有些不得劲儿。

皇帝忍了没多久,索性便将折子搁在了桌子上,抬头看向叶景和,暗戳戳的提醒道:

“裴卿,朕昨日听义国公说,你也有一枚玉葫芦,不知可带在身上,方便拿出来让朕一观吗?”

皇帝这话就差明示了,他一脸期待的看着叶景和,只要叶景和肯拿出玉葫芦,他再装模作样的发现里面的暗刻,有自己昨天说的那些话的铺垫,到时候那一切不就水到渠成了吗?

哪像义国公那个愣头青,正好一头撞进去,还笨嘴拙舌,也难怪皇儿生气!

叶景和听了皇帝这番话,抬起头,第一次直视龙颜,看着皇帝的双眼:

“圣上,敢问国公大人昨日真的只跟您说了玉葫芦吗?”

呵,一个两个跟他在这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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