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究竟想做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苏林放在被子上的手一点一点地攥紧，直到将被子掐住褶皱。

“如果我说我不喜欢你，”苏林缓缓坐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你会怎么做？”

江翊就猜到如此。

小炮仗心里一心想着给郝黎报仇，他没什么时间跟谁谈什么恋爱。

“不会怎么做。”江翊自嘲地苦笑一声，“我依旧允许你利用我。”

他是心甘情愿做小炮仗的刀。

甚至......哪怕小炮仗用完后，将这把刀折断......

也可以。

“如果我的目的不是钱那么简单呢？”苏林开口。

空气安静了一瞬，暖黄色的灯光铺在屋内，将苏林一双眸子点缀得有些发亮，像是噙满水雾般。

如果小炮仗不想告诉他，那么也不会问这一句试探了。所以，那人......只是五年时间太久，忘记怎么开口罢了。

“我知道。”

良久，江翊的声音响起。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江翊一眸子直挺挺地撞进苏林的瞳孔中，他声音有些察觉不到的沙哑，“乖乖，我知道。”

“郝黎那幅被徐斌偷走的画上，画的是你吧。”

江翊话音刚落，就看到那人的视线猛地一顿，瞳孔紧缩。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又......不认识郝黎，你......就算是猜，也得有个依据吧......”

果然，那人开始胡言乱语地掩饰。

小炮仗很聪明，有些事情一点就通，所以自己刚才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小炮仗就应该知道，自己已经清楚他的身份了。

可他还是在无助地掩饰着。

这是江翊认识那人这么久，第一次看他如此着急。

已经露馅了啊，小傻子。

江翊就那么看着他，眸中的情绪流转，眉心微皱，心中泛着些丝丝缕缕的酸涩。

这才是这小炮仗处心积虑要掩饰的真相。

“是吗？”江翊的喉咙动了动，声色是从未有过的柔和，循循善诱，“你叫什么名字？”

苏林一言不发，垂下头去，不再看他。

那就是还没有名字。

郝黎在视频末尾说想要给他取一个，可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推了下去。

“你以前住在c国的贫民区对不对？”江翊就像个带小孩儿的早教老师，他继而问道，“那里没有房子，只有木棚，晚上的时候会不会冷？白天的时候，又会不会太热？”

“半夜会不会轮流‘看门’呢？你也会参加吗？”

“后来是郝黎收留了你，对不对？”

苏林死死咬紧牙关，沉默不语。

他的状态江翊都看在眼里，于是，江翊决定再添一把火。

“我记得......”

“你比郝黎小一岁，今年十九，是不是？”

“如果去医院查一查骨龄，”江翊的声音压低，语调故意放缓，“会不会就知道了？”

蓦地，他的手腕突然被一阵力道抓住。

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滴落在他手背上。

“别查......”

苏林垂眸嗫喏着，声音细若蚊蝇，还夹杂着一丝颤抖。

江翊的心口顿时一揪。

下一瞬，那人缓缓抬起头，一双眼中噙满泪水，脸上的泪痕还未干，就连鼻尖也是红的。

就连哭也是无声无息。

这是他第一次，除视频之外，看见这小炮仗哭，还哭得这么可怜委屈。

也的确，这么多年......

为了给郝黎报仇......

委屈他了。

“别查......”

苏林再次开口，这次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却带着明显的哽咽和哭腔。

“求你了......”

江翊的呼吸一滞，脑海中一阵嗡鸣。

【系统播报，爱意值已达到85％，请宿主继续努力。】

【系统播报，虐心值已达到80％，请宿主继续努力。】

他被苏林握住的那只手立刻反握回去，随即一用力，一把将苏林拉进自己的怀里，死死地箍着他。

苏林能感受到，那人也在颤抖。

“好了乖乖，不哭......”

“你已经很努力了，接下来的事情，可以放心地交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