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人脸都快低到桌子底下去。

就像小兔子垂着两只耳朵那样。

【爱意值+1】

诺尔克斯坐在对面，看着那人近乎是优雅地进食，心里不免思忖。

他知道，卓澜刚才在骗他。

卓澜的人际关系自己都清楚得很，他不可能有这么一个朋友，更何况，这位“朋友”在审判庭开枪的时候，卓澜也应该还没到从星际军校毕业的年龄吧？

很容易戳破的一个谎言。

卓澜那么聪明，他慌不择路地撒这个谎，说明......

他真是有很着急掩饰的东西。

诺尔克斯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

如果说......卓澜也记得呢？

那人记得自己在审判庭上开枪那一幕呢？甚至更早，从他暗中追查开始，就都记得呢？

不对。

如果卓澜从头到尾都知道，那么温德尔倒卖军火的文件，卓澜就不会发给格雷，因为他早就知道，这两个人并非真正的死对头，这是上一世的他查到的。

那是怎么回事？

卓澜把文件给格雷的那段时间，他还不知道......

等等。

诺尔克斯的眸光一闪。

他想到了一件事。

上辈子，去3–β三区检测稀有金的人，只有自己。

而现在，变成了他和卓澜。

卓澜还欣然同意了这件事，即使是他带着伤。

为什么？

卓澜为什么要去？

诺尔克斯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如果卓澜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知道的呢？

于是，诺尔克斯开始回忆，仔细冷静地思索着每一个自己跟那人的相关信息，不放过一丝一毫。

他想找到一种“证据”。

一种......能把这件事和卓澜被抓事联系在一起的证据。

蓦地，他脑海中出现了一句话。

“你早就知道这个地方会有爆炸？”

“我只是反应比你快......菜就多练。”

当时，自己是这么回应卓澜的。

可现在，要是换一种思考方式来分析呢？如果3–β三区真的突发爆炸，自己又恰好护住了卓澜，他会说什么？

一般他可能会说“运气真好”或者“很不幸，没打算牺牲”之类的话。

可卓澜很明显，他问的是，自己是不是早就知道有这场爆炸。

诺尔克斯的目光落在对面专心致志吃着蔬菜和胡萝卜泥的苏林身上，似乎有些......看不懂他。

如果卓澜知道，不就更应该避开这件事吗？毕竟，参与过的都很有可能会被抓去当做替罪羊......

等等。

原来如此。

也就是说......

卓澜知道了上辈子的事，他是在替自己，进星际监狱。

可......为什么？

诺尔克斯心中涌起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却又无比期待它成真的理由。

卓澜......是为了自己吗？

【虐心值+5】

“你说的那个，审判庭上开枪自杀的疯子是我吧。”

诺尔克斯单刀直入。

苏林一口奶喷了出去。

他呛咳几声，白了诺尔克斯一眼，“你有病？”

“卓澜。”

这一次，诺尔克斯没有再继续跟他斗嘴，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气，以及淡然的神色看着那人的眼睛，叫他的名字。

“......是我，对不对？”

“你知道什么了，对不对？”

话音刚落，空气瞬间安静起来。

苏林一副错愕至极的模样看着诺尔克斯，他张了张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似的，半晌，才低下了头。

“......我做了一个梦。”

“在我手臂受伤的第二晚。”

诺尔克斯明白了。

难怪，卓澜会同意稀有金的检测，哪怕自己变相地因为他手上的伤而阻拦他下去，他也主动开口提出下洞。

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已经知道材料给了格雷，这些人又官官相护，改变不了什么，于是一边查，一边把自己的嫌疑撇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