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一上妆，他就会有种错觉，回到之前那个无能为力的朝代的错觉。

“额......我......”柳酆语塞。

不是吧，这也要被抱怨。

“性格这么软乎，是不是从小到大没少受欺负？”青淮又问，他语调微微上扬，似乎有些揶揄之意，但那人又带着一双哭红的眼眶看过来。

一时间，柳酆也分不出来，青淮是在开他玩笑，还是心疼他。

柳酆没说什么话，礼貌性地拿了纸巾替青淮擦了擦眼泪。

“我心情不好，咱们回去吧。”青淮一叹。

索性今日份戏已经拍完，按理来说他也应该回到酒店，所以柳酆点了点头。

......

“陪我喝点儿？”

青淮把一罐啤酒放在桌子上。

柳酆：“......”

他哪敢不从。

于是，柳酆也坐到了他身边，拿起酒喝了一口，“你今天心情不好？”

他没喝过酒，不过他想，索性已经到了酒店，就算他醉死过去，也没什么，青淮第二天早上会叫他。

“柳酆，你真的很窝囊。”青淮咬牙切齿。

柳酆一脸冤枉地看着他。

青淮心情不好，总骂他做什么？

柳酆撇撇嘴，忽然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索性就拿起来看了一眼，面色有些惋惜。

“你跟谁聊天？”青淮敏锐地注意到了这边。他心情不好是次要的，但是柳酆刚才真的不太高兴。

谁欺负他了？

“没什么。”柳酆摇摇头，“只是我发微信问了副导演，能不能养片场那只小狐狸。副导演说已经有主人了，所以有点可惜。”

青淮闻言一顿，随后一双狐狸眼亮晶晶地凑过来，语气满是期待，“你真想养狐狸？”

他就知道，柳酆喜欢他！！

谁不喜欢他这么漂亮的狐狸？

“嗯......算了，我没什么钱，跟着我还委屈狐狸......”柳酆胡乱地摸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我就先不......”

“那就是你的狐狸。”青淮打断了他。

嗯？什么？

柳酆先是看了看桌上的酒，确定青淮没有喝多少，才缓缓开口，“你说......什么？”

“我说，”青淮目光坚定，声音罕见地低沉正经，“柳酆，那就是你的狐狸，从头到尾，都是你的狐狸。”

“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帮你还违约金，又带着你来拍电影吗？”

青淮站起身，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一个小铃铛，上边还拴了一个柳叶形状的编草，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

他将铃铛递给柳酆，“你忘了吗，这是你送给我的，收了铃铛，我就是大人的狐狸了。”

柳酆已经有些晕晕乎乎，他缓缓抬眸，接过那铃铛，摆在手里把玩了一阵，“你在说剧本里的台词吗？”

剧本里确实有这段。

“不是剧本。”

“柳酆，那人就是你。”青淮从他手中拿过铃铛，顺势扣住了他的手，拇指微微摩挲在柳酆的手背，“那只狐狸就是我，我找了你好多年。”

柳酆愣了。

他顶着一张因为几口啤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将信将疑地把目光投向青淮，不看不知道，那人的眼眶发红，嘴角下撇地看着自己。

确实像，确实像那只小狐狸。

尽管青淮说得天方夜谭，但柳酆也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有一种直觉，青淮说得是真的。那段日子，仿佛他真的经历过。

“青淮，你......”

“你可以叫我青青，阿淮，或者......小狐狸。”青淮凑上来，嗅了嗅他的锁骨，音调拖长，“大人......不可以弃养狐狸......不过别担心，我找到你了。”

柳酆已经进入了半梦半醒的状态。他不明白，这几口啤酒，后劲怎么这么大。

“......小狐狸？”他茫然地重复着青淮的最后一句话，一双手鬼使神差地在青淮的脑袋上揉了揉。

“嗯！我喜欢你这么叫我。”青淮的眸子一亮。

这么个叫法，就像是在说，他是柳酆的狐狸。

不过，事实如此。

他就是柳酆的狐狸。

从三尾到九尾，从古时到现在，他一直是柳酆的狐狸。

青淮再也忍不住，一双唇凑了过去，与柳酆柔软又温暖的唇瓣相贴，他扣住柳酆的后脑，用一个吻告诉他，这些年的等待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