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温泉 玖渔
第130章 温泉
“陛下.娘娘走没影儿了...”
段英愕然, 皇帝陛下方才令他寻来数本花样繁多的春画观赏,大有跃跃欲试姿态。
怎么一见到娘娘, 就哑火了?
“陛下..”段英提醒第二回 ,这才见皇帝陛下讷讷去追。
汤泉在山石后面,汉白玉砌的池子,细密修竹与朱红行幛隔开一方天地。
温泉水从石缝涌出,泉水冬日不凝,泉眼上方腾着白雾,泉眼涌溢不绝, 舒缓筋骨, 疗治养生有奇效。
汤泉引活水入池,池畔设帷帐, 汤池上方另悬一层薄纱,水汽蒸腾间人影绰约, 外头无法窥视温泉池内情形。
帝王入浴时, 内侍会将皇后的九凤绫换成天子御用的龙纹绫帐,四面围拢。
温泉水热, 泡上一刻, 酸沉的地方一寸一寸松开, 薄汗从额角脊背渗出来, 平日里积在皮下的寒气湿气跟着汗一起往外走。
四野安静,只听见泉眼涌水的声音, 水汽蒸上来,白蒙蒙的, 树影、山影、人影都模糊了。
万贞儿身上穿着明衣,被温泉水浸透,贴紧肌肤又沉又闷, 难受至极。
“荀葇,崇王妃怎么还么来?”
万贞儿热得难受,伸手解开明衣,却被荀葇小声提醒:“娘娘,凤体不可去除明衣,展露在人前,于礼不合。”
所谓明衣,就是沐浴穿着的浴衣,身体还未干透,不能直接穿衣衫,在外边又不好不穿衣衫,便都披上明衣。
万贞儿今晚穿的朱红明衣,比寻常中衣长出半截身子,下摆都能遮住脚面。
宽宽松松罩在身上,浸了水,沉得压肩。
“娘娘,您多喝些汤水,温泉发汗,泡久了小殿下们今晚该饿肚子了。”
“哎,热死了,一会等崇王妃来了再穿明衣。”万贞儿起身,水从肩背淌下,三两下除去衣衫,呼吸都顺畅了。
除去明衣枷锁,浑身都轻快了,万贞儿惬意在水汽氤氲的温泉池里潜水。
奴婢们纷纷背过身回避。
荀葇一转身,竟然见凤纹行幛外,高出一截九龙纹天子帐。
皇帝陛下已宽去冠冕袍服,披明衣趿布履,雍容雅步而来。
荀葇无奈垂首,再要提醒正在水底浮潜的娘娘已来不及。
陛下身边无人伺候,否则段英还能吱一声提醒提醒。
陛下不惯人近身,沐浴时擦发拭背这些事,只准皇后贴身侍奉,若皇后不在身边,则是亲力亲为,皇后陪在陛下身边,帝后总要一起共浴。
荀葇想溜之大吉,却想起皇后交代过,若帝后单独共处,即便天塌下来,荀葇都必须隔在帝后之间,免得皇帝陛下情难自控,伤及龙体。
“陛下!”荀葇咬牙垂首。
万贞儿正好浮出水面,冷不丁瞧见皇帝,慌忙背过身,抓住明衣裹紧。
“陛下,一会崇王妃要来,您还是移驾与崇王一起泡温泉吧。”
万贞儿拢紧明衣,在温泉池里戏水过后,身子热起来,此时看到皇帝褪去明衣,通身只穿一件亵裤,她眼睛都发热。
她忍着许久不敢去看皇帝不穿衣衫的身子,没想到才一个月,皇帝的身型都恢复差不多了,甚至比从前更盘靓条顺,薄肌流畅,甚至还有人鱼线…
他只是站在那里,大大方方让她看。
万贞儿捂脸,纯白衣衫被水浸透之后,与透明无差别,雄风都更甚从前。脑子一热,万贞儿仰头捂着鼻子。
两道殷红鼻血顺着指缝淌下,她真是饿了,只是看看而已,就没出息的冒鼻血。
难受死了,身上的明衣冒着蓬蓬热气,万贞儿腾出一手,扯掉明衣。
怕什么,她与皇帝是夫妇,即便不穿也无妨。
“贞儿!”
皇帝焦急凫水而来,水波从他脚下荡开,热热暖暖的水波朝她漾过来。
明衣贴身,被两个逆子抢走许久的软香之地,随着她的呼吸微微晃着,朱见深艰难别开眼。
“你..你穿好衣衫..”万贞儿尴尬背过身,一日内,将脸都丢光了。
朱见深站在贞儿身后,舍不得动。
两个人各自靠着池壁,中间隔着一臂宽的水,水雾从水面升起来,把她的侧脸晕得模糊,鬓角碎发湿了,贴在她颧骨上,弯弯的一缕。
她身上只留一件贴身的小衣,松松遮住,只靠那一小片湿的料子勉强贴着,银红料子薄透,贴在她身上,勾勒婀娜有致,比不穿还..
朱见深眸中墨色翻涌,靠在温泉池壁闭上眼,水汽从四面八方将他裹过来,就像..浑身绷紧,不敢睁眼看她,不能再细思了..
水声汩汩,温泉水面漾开极细千重急纹,皇帝挪到她身侧坐下,水底下,她的胳膊贴着他的,雾从水面升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揉成一团。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水底,他的手动了,握住贞儿的手,十指交握。
水雾越来越浓了,两个人的手在水底交握着,水波从指缝之间挤过去,温的,比别处的水更温一点。
眼瞧着皇帝俊脸通红,鬓发间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万贞儿从漂在池子里的托盘上取来帕子,绕到皇帝身后,熟稔为皇帝擦背。
皇帝忽而转身,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把她的手包在掌心里。
皇帝唇线紧抿,两个人离得很近,皇帝呼出的气是烫的,万贞儿指尖慢慢蜷起来,摩挲他的唇,他的唇红又润,被水汽濡湿了。
她忍不住将指腹按在他的唇,忍着不敢亲。
皇帝的手从她掌心里滑出来,沿着她的手腕往上,反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近些。
温泉水声哗地一响,皇帝另一只手抬起来,落在她后颈往下按了按,他的额头,便抵在她的额头。
两个人额抵着额,鼻尖抵着鼻尖,彼此呵出的气凝成一片,分不清是谁的,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鼻尖亲昵蹭着她腮边耳后。
视线下移,朱见深呼吸已窒,她锁骨窝里积着一小撮米花糖霜,许是方才她吃米花糖落下的,他的嘴唇忍不住贴上去,将糖霜一点点慢慢吻尽。
万贞儿没料到皇帝忽然那样,急得手从他后颈滑上去,手指却被他的头发缠住,缠在她指上,缠得很紧,此时水面上的雾浓得化不开了,把两个人裹在一处。
朱见深的发颤指尖停在贞儿后颈,小衣系带还挂着,松松的,一碰便要滑脱,心微动,他把系带咬住,一点一点从她肩上褪下来。
他把她往上托了托,二人贴得更近了。
“贞儿..”
皇帝忽而哑声呢.喃,把手伸进水里,水面漾开一圈波纹,亵衣的料子从她身上滑下去,浮在水面上,散成一片,新做的小衣,在她身上还没逗留一日...
“濬郎,你龙体未愈,克制些..”
皇帝把她的手从心口攥住,放在唇边,掌心朝上,嘴唇落在她掌心里。
他的另一只手还停在她后颈,指尖收紧了,把她往怀里执拗的揉,继续亲吻。
二人的衣衫褪去沉进水里,一小片,在水底慢慢往下坠。
她的小衣与皇帝的纯白衣衫在水底挨在一起,水波从它们上面流过,它们便轻轻纠缠在一起。
他把她肩上乱发拈起来,拈到唇边,含在唇上,万贞儿羞得把头偏过来,碎发便从他唇间逃走了,落回她肩头,贴在她肌肤上,比方才更乱了。
此时皇帝俯身咬住她的唇瓣,轻轻慢慢碾研红唇,从唇峰到唇角,吻了很久。
“濬郎..你..克制些..”万贞儿被他吻得愈发迷.乱.情.动,伸手推他的脸,却被皇帝咬住指尖。
他的舌缠上来了,缠着她的指尖亲吻,她的指尖在皇帝口中微微动。
万贞儿有些招架不住皇帝处心积虑的情.诱,慌乱将指尖从他唇间抽出来。
抽得很慢,他的吻追逐而来,将她湿亮指尖贴在他的唇上,目光灼灼凝视她。
他的脸埋在她心口,嘴唇慢慢靠近她的红润的嘴唇。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她心口,感官在温泉池水中被无限放大。
乱了,全乱了,万贞儿已身不由己,她的手指在他发间收紧,求饶的叫着皇帝。
皇帝的唇湿了,沾着她的气味。
她忽然仰起头,皇帝以吻封缄,将她的声音尽数掩藏。缅铃被热唤醒了,不摇自鸣。
她把皇帝的脸捧起来,皇帝顺势而上,将她桎梏在怀里,呼吸落在彼此唇上,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皇帝转身把她困在池壁上,她在他和石壁之间,凉与烫之间,他的舌缠住她的舌,他的手把她往怀里按,缠得很紧。
两个人在温泉池畔缱绻拥吻,难舍难分。
“娘娘!!陛下龙体要紧啊!”荀葇终于绷不住了。
此时她背对着温泉池,可愈发狂情的声响传来,若陛下亏了龙精就完了。
万贞儿瞬间惊醒,她推开皇帝怀抱,从水里站起来了,脚下慌乱,一步一步踩着池阶逃离,玉阶上印出一串脚印。
“贞儿..”
身后皇帝忽然从水里站起来,水哗地一声巨响。
万贞儿软着身子,不敢回头,他站在她身后,两个人隔着一道水雾,谁也没有动。
“濬郎,我想陪着六弟妹在汤泉温养身子,你..去谒陵可好?”
“好..”朱见深扶额,无奈坐回水里。
“濬郎,你还有好些折子没批,黔阳苗贼杀人,南京匠人把邻家女儿煮了吃了,宣府青苗冻死了,户部库银又短多少,都等着你裁决。”
万贞儿说罢,不待皇帝回答,捂着脸颊,仓皇逃走。
朱见深掌心还攥着方才贞儿用过的缅铃,委屈独坐在浴池里,缅铃湿热,带着贞儿气息,他仰脸将缅铃衔在唇边。
“陛下,陛下,奴婢伺候您服药。”段英一个箭步冲来,手中端着黄酒化开的药。
荀葇方才白着脸来训他,好一顿劈头盖脸的骂,不准他纵容皇帝陛下在娘娘沐浴或者更衣之时,悄悄靠近皇后。
否则龙体若出差池,所有人都要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