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风水轮流转 人在做天在 添柴加把火
第121章 风水轮流转 人在做天在
得知夏咏恩要去见孙跃龙后, 何玉强立马就说,“要不我帮你打扮一番, 这么重要的场合,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去了。”
说罢便扫了一眼夏咏恩,不用半分钟就想好要如何给她搭配。
首先来件ralph lauren 的连衣裙,搭配roger vivier高跟鞋,手上再提一个最新款的chanel 包包。
不过,衣服鞋子包包都是次要的, 配饰才能看出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她打算给夏咏恩配一条 chaumet的海蓝宝白金镶钻项链,再搭配同系列的戒指,看起来十分优雅大气,光是那项链上的钻石, 就能闪瞎孙跃龙的眼。
夏咏恩听完她的搭配思路后, 无奈失笑,“太夸张了吧,我又不是去走秀!”
何玉强没想到会被拒绝,急得“哎呀”了几声,“哪里夸张了?这可是你和那个死胖子正面交锋的时刻, 上战场怎么能不穿得好看点?”
夏咏恩笑道, “好啦, 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这些啊还是你留着自己穿吧, 万一我给你搞丢了,那可真赔不起。”
“再说了,我跟孙跃龙的这场仗,早就打完了,”夏咏恩得意一笑, “不管我穿什么,赢的人都是我,这可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事实。”
第二日早上九点,穿着短袖t恤长裤运动鞋的夏咏恩走出家门,坐上岑其昌的宾利往明心楼去。
荣兴楼离明心楼不远,也就五公里的路,开个车十几分钟就到了,夏咏恩一边看着街景,一边压抑着心中的激动。
车子停在十字路口,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事,那会荣兴楼濒临倒闭,孙跃龙得知方萍阿姨有意转让荣兴楼的时候,心里又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而另一边,孙跃龙正在明心楼内焦急等待“岑老板”的到来。
原本上下三层都座无虚席的明心楼,如今已是人去楼空,不要说人了,恐怕连一只苍蝇都不会飞进来。
二层三层更是已经被搬空了,剩下不少破烂的桌椅还堆放在一楼的大厅,只不过椅子座垫下的海绵早已是被老鼠啃得残缺不堪,废弃的餐具和桌布堆在茶楼的各处角落,甚至还有几盏吊灯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为了迎接“岑老板”,孙跃龙早早就来到了明心楼开始打扫。只是刚扫了十分钟的地,他就觉得右手又开始隐隐作痛起来,不得不喘着粗气,找了一张尚且能坐的椅子歇息一会。
看着面前的景象,他心里只余下绝望二字。自从出事之后,食客骤减,员工离职,每日至少都要亏上几万元,不到一周账面上的资金就都已经花光了,然而还有不少供应商的款没有结清,甚至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起了。
加上刘兆康以及不少美食博主的推广费,以及店铺各种杂项费用,如今的明心楼,一共欠了一百二十八万元的债务。
更要命的是,食药监那边还有二十五万元的罚款等着他来缴纳。若是超期不缴纳,则每日要加处3%的滞纳金,若是还不缴纳,食药监那边就可以申请强制执行。
要真到了那时,明心楼便会被依法查封并经由法院进行公开拍卖,拍卖所得的款项将被全部没收,那孙跃龙可是一分钱都拿不到了。
身陷水深火热之中的孙跃龙,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然而“岑老板”的那条绿泡泡,让他看到了一缕希望。
孙跃龙坐在椅子上默默盘算起来,岑老板愿意收购明心楼,那就再好不过了,如果他看不上,那自己也可以借此机会将明心楼炒热,再用岑老板做筏子,待价而沽。
只要自己能把明心楼卖了,那自然就能有一大笔钱,想来孙亚楠看在钱的份上,也会乖乖从沪州回来,不再嚷着要学什么钢琴。
眼看就快到九点半,孙跃龙还是咬着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起扫把将一楼打扫了一遍,累得他是腰酸背痛,心力交瘁。
十分钟后,一辆宾利停在了明心楼的门前。
孙跃龙满心欢喜,顿觉身上舒坦了,连忙屁颠屁颠地走出门去,对着车上的人点头哈腰道,“岑老板,好久不见啊好久不见,早就盼着您过来瞧瞧了,只要您肯接手,所有条件咱们都好商量,我一定全力配合您!”
方才休息的时候,孙跃龙又拿起了手机,点开了“岑老板”的朋友圈看了一眼,突然发现他的背景图和个性签名居然和之前的不一样了。
孙跃龙忍不住寻思,这“岑老板”该不会……不是自己想的那一位吧!
可自己这些天都放话出去了,要真不是那一位岑老板,太平酒家那边没理由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心里正七上八下的孙跃龙本还想着给“岑老板”发个绿泡泡,但他消息都没编辑完,人就到了。
一看这门外的车,孙跃龙心中大定,这可是宾利啊!也就岑老板那样的财力,才能配得上宾利!
看来这回上门的,当真是岑老板无疑了,那自己的计划,很快就能稳步推进了。
岑其昌熄火下车,孙跃龙一见来人,更是满脸堆笑,“哎呀,岑大少爷也来啦,快请,快请!”
没想到戴着墨镜的岑其昌根本不搭理他,快步绕到副驾驶座外,替里面的人拉开了车门。
车门一开,夏咏恩微微偏头,对着车外谄媚的孙跃龙招了招手,“嗨!好久不见啊,孙老板。”
在孙跃龙震惊的目光之中,夏咏恩缓缓下了车,走到了他的面前,“怎么了孙老板,不欢迎我啊?”
孙跃龙咽了咽口水,往外走了一步,死死地盯着那台宾利的后座,“岑老板呢?我不是约了岑老板吗?”
他还在那里幻想真正的岑老板会从后座上下来,可岑其昌取下墨镜装作懵懂问道,“啊?你找我啊?”
孙跃龙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阿巴阿巴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不是,岑、岑德标呢?”
“哦,你找我爸啊,他跟我妈在做美甲,你有事?”
岑其昌呵呵一笑,“怎么了,看孙老板这个神情,似乎是不太想见到我啊?”
孙跃龙努力控制自己脸上的神情,却觉得脸上似乎僵住了一般,“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可收购的事……是不是和岑老板谈比较好?”
“姓孙的,你几个意思?我也姓岑,怎么就不能谈了?”岑其昌用力拍了拍孙跃龙的肩膀,又是重重一捏,“还是说,你看不起我?”
孙跃龙连忙摆手,说了好几个“不”字,很为难地盯着夏咏恩说,“只是太平酒家的事,夏老板不应该掺和进来吧?”
夏咏恩还没来得及开口,岑其昌就说道,“孙老板,如今太平酒家已经是荣兴楼旗下的了,因此,今天要来看店的,是夏老板。”
一脸懵圈的夏咏恩对上目瞪口呆的孙跃龙,只好继续维持着冷脸,嗤笑一声,“孙老板,不管我如今是什么样的身份,但这明心楼,始终是要卖的,我也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买家罢了。”
说到最末,她故意提高了音调,将“ 买家”这两个字咬得格外重,随后便跨步走进了明心楼,打量着这周围的一切。
要说之前的荣兴楼破败不堪,可眼前的明心楼看起来却比荣兴楼还要糟糕,夏咏恩和岑其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衣服随便在墙上一蹭就抹了一层灰。
孙跃龙佯装淡定,“夏咏恩,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再说了,明心楼你也买不起。”
“你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夏咏恩抱臂站在一旁,从容地说道,“我连太平酒家都能买下,你这小小的明心楼,算得上什么?”
夏咏恩抬头朝四周看了看,“这墙面多处掉皮发霉,墙角堆着油污,吊顶的墙皮都脱落了,灯也是坏的,要翻新都不知道得花多少钱,而且一进来我就觉得阴嗖嗖的,压抑得很。”
她又往里走了几步,忍不住拿手捂住了鼻子,“你们店里有通风设备吗,空气怎么这么闷啊,一靠近后厨就闻到一大股油味,别说是厨师了,坐得离厨房近一点的客人都得遭罪。”
“还有啊,你们这前厅后厨的布局完全不合理,如果要打通的话,又得花费一大笔钱,根本不划算啊。”
夏咏恩一边观察一边挑刺,岑其昌在她身旁负责打配合。
孙跃龙是越听越气,忍不住质问道,“夏咏恩,你是故意的吧,你根本就不是诚心想买,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夏咏恩停下脚步,望着他冷笑一声,“是啊,我就是来看你笑话的,怎么了?”
她又往前再走了一步,盯着孙跃龙的双眼狠狠说道,“你忘了?以前你不也是这样对荣兴楼的吗?”
“你对方家有怨气,方爷爷都被你气得住院了,你走了就算了,另立山头也算了,可为何要赶尽杀绝啊?”
“方萍阿姨卖房卖车,好不容易请来几个老师傅坐镇,眼看荣兴楼又有起色了,你是怎么做的?”
“把员工挖走,把客源抢走,甚至花大钱去垄断供应商,就为了不让荣兴楼有一丝生机,”夏咏恩的话接连不断,一字一句打在孙跃龙的脸上,“ 等荣兴楼撑不下去了,你不也派人来收购荣兴楼,就为了看方家的笑话吗?”
孙跃龙脸色惨白,依旧咬着牙说道,“是方家对不起我在先,我做牛做马这么多年,凭什么我只有三成的股份!”
实在是看不过眼的岑其昌拿手指狠狠点了点孙跃龙的胸口,“姓孙的,你要点脸行吗?当年你刚来花城的时候一度流落街头,是谁给了你一口饭吃?又是谁手把手,掏心掏肺教你手艺?你当年结婚的钱、还有房子的首付,都是方家帮忙出的吧?”
“可你却丝毫不感恩!怪不得都说升米恩斗米仇,你活脱脱就是一个白眼狼!”
这些过去的往事,都是夏咏恩从岑老板和石逸那里听来的。尽管方老爷子私下确实严苛,可对孙跃龙,他从来都是尽心提拔,在人前更是给足了孙跃龙面子。
可到了最后,却换来了孙跃龙的背叛。
夏咏恩不想再和孙跃龙掰扯这些早已过去的事,她双眼一扫,浅笑道,“你当年没给荣兴楼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你就坐在这里静静地等,等强制执行令的封条贴在明心楼大门口的那一天吧。”
明明是炎炎夏日,孙跃龙却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夏咏恩和岑其昌走出明心楼的大门,坐上了那一台宾利。
车子发动了,明心楼内又恢复了一片安静,只余下孙跃龙大声咒骂夏咏恩的声音。
怒骂了一通后,他不禁觉得一阵头晕目眩,就连身子都有些摇摇欲坠,就在即将倒地的时候,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捂住胸口勉强接起电话,“喂,你好……”
“孙老板是吗?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
回到荣兴楼,夏咏恩从未觉得如此畅快过。方才孙跃龙脸上那副既震惊又不忿的神情,足以让她回味半辈子了。
而岑其昌那边更是放出话,岑老板从明心楼回来后就精神不济,可能是在明心楼里沾染了些不干净的东西。
这话一出,很多正在默默观望的餐饮界老板,一下子都收起了蠢蠢欲动的心思。
就连沈全知道后也对李总厨说,“明心楼,我们还是不要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