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3章  Paradoxical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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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姨母又在窗边看什么?”许芸举着孩子到她身旁,轻轻晃晃,“是不是要姨母抱抱?要姨母抱抱吧。”

小外甥一天天长大,已经会笑、会咿咿呀呀地叫了,他阿巴阿巴着,似乎是真的在喊姨母。

许芋露出些笑,将小外甥抱到怀里,轻声道:“朗儿好像又重了。”

“可不是吗?这么大点儿的孩子,就是一天一个变化,你问大哥,你小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许芸笑着道。

许菽在车外,也笑道:“你二姐说得对,小孩子就是这样的。朗儿重了,你们要是抱不动便跟我们说,我和张平换着来抱。”

“还好,都在车里坐着,实在抱不动,将他放在地上就行。”许芸道。

许芋听着,又开始出神,许芸和范芹瞧见,两人相视一眼,什么也没有说。

她望着远处的山,神思又飞远。

明明越来越远了,可为什么她的思念却一丝也没有减轻?

天即将要黑,定原城越来越近,湛露提议:“大人,要不在这里歇一晚,我们明日再去定原城?”

聂徽明策马未停:“不,今夜过去。”

连夜过去,明日一早便能进城,便能早些见到她。走之前说好过完年便来,如今正月已过他才抵达定原,她必定又会胡思乱想,整日垂泪,还是早些抵达为好。

连夜赶路,第二日天一亮,他直接打马进城,先奔向那座小宅子。

翻身下马,他带着一身露气,敲响那扇紧闭的门。

许久,门里没有回应,湛露上前,小声提醒:“大人,门锁着了。”

聂徽明眉头一皱,垂眸看去,才瞧见那只明晃晃的锁。

湛露立即道:“大人,夫人兴许是回峪阳去了。”

“不会。”年已经过罢了,他们还回峪阳去做什么?尤其是许芋的姐姐姐夫,他们无论如何也要在城里打工的,如何会回老家待着?

湛露瞧着他的脸色,小声试探:“那……”

聂徽明后退两步,低声吩咐:“去问问隔壁邻居。”

湛露立即敲响隔壁的门。

那隔壁住的是个中年女人,早就被敲门声吵醒了,现下开门一看,见他们衣着不俗,按捺住脾气,问:“你们找谁?”

湛露拿了些银钱给她,道:“你好,你隔壁住的这户人家去何处了?你清楚吗?”

妇人收了银钱,脸色立即明亮起来,配合道:“这家人似乎是过年前就搬走了,这刚过年,房伢子日日都带着人来看宅子,整日吵闹得很,我还以为又有人来看宅子了才脸色不好,你们别往心里去啊。”

聂徽明上前两步:“过年之前就走了?你确认?”

“确认啊,我虽没亲眼看见他们走,但那房伢子我认得啊,他天天都来的……哎,那不就是吗?你们可以去问他。”

几人转头看去,果然瞧见房伢子又带了人来看宅子,湛露立即走去,低声质问:“那宅子里的人呢?”

房伢子瞧他这气势,紧张地咽了口唾液:“不知道啊,说是着急搬去外地,低价将这宅子卖给我了。官爷,这宅子没什么问题吧?我可是有正经凭证的。”

湛露立即又问:“他们……”

“他们去何处了?”聂徽明打断,大步上前。

房伢子屏息道:“这个我也好奇过,可他们说,他们也不知道要去何处。哦哦哦,对了,大人,他们走前把家里能卖的全都卖了,就是两个女人,卖了好些首饰。”

聂徽明沉着脸问:“卖去何处了?带我去。”

房伢子赶紧和看宅子的顾客交代一声,立即在前面带路:“就在街上,我这是做生意的,消息自然是要灵通一些,那两个女人一天之内卖了那么多首饰衣裳,还卖出一根品相极好的玉镯,这城里做生意的人都知道。”

聂徽明冷声道:“玉镯卖在何处?”

房伢子打了个寒颤:“那在另外一条街上,离此处有些远……”

“带路!”聂徽明命令,他几乎是策马奔去的,在定原最大的首饰铺前停下,大步进门。

湛露上前和店家解释几句,店家吓得立即将镯子拿出,哆哆嗦嗦道:“我就知道这镯子不凡,但、但也是我花了二十金买的……”

“二十金?二十金连这半个都买不到!”湛露训斥。

“是是是、可是、可是……”

那镯子放在一个精致的木盒里,保存得十分完好,不像是被佩戴过的模样,聂徽明接过,大掌紧紧攥着木盒,转身便走,只留一句:“湛露,给他拿钱。”

湛露赶忙掏了钱,紧紧跟上,低声道:“大人,小的这就派人去寻。”

“要出定原,必要凭证,她定是拿着我的令牌去换了出城凭证,你立即派人去城中打探,是何人给他们办的凭证,办的是去往何处的凭证。”聂徽明沉声吩咐,手中还握着那只木盒。

“小的明白,小的立即去查!”

“查到后立即派人去寻,不要耽搁,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去刺史府一趟。”聂徽明将木盒往袖中一塞,骑马又奔刺史府去。

他早已无心处理公务,可他必须要尽快处理,最好是在得到她的具体消息前,就将此处的公务交接完毕,便能亲自去寻。

新任刺史听他来,出门来迎,瞧见他那阴沉的脸色,吓得一身冷汗,试探问:“常听御史大人待人和善,今日见大人面色不佳,不知是不是下官哪里做错了,还请大人指点一二。”

他勾了勾唇:“私事而已,还望刺史能襄助一二。”

刺史连忙道:“大人开口,下官一定做到,大人直说便是。”

“请。”聂徽明伸手相邀,抬步跨进刺史府。

他只跟刺史说要寻人,叫刺史立即派出官兵和湛露配合,快马加鞭前往周围的各座城池,命令各城守备拿着画像严加排查。

此事吩咐下去,刺史松了口气,小声问:“不知这是何人?竟让大人如此大费周章?”

“熟人罢了。”聂徽明扬唇,“倒是难为刺史帮我这个忙,现下不耽搁了,来处理公务吧。”

刺史不好再问,搬出公务,忐忑应对。

他们离开的时日太久,只能大概推测他们的方向,可各郡县密布,如此搜查,犹如大海捞针。

整整半个月,仍旧没有寻到确切的位置,刺史也被拉着宿值了半个月,每日天不亮就起,夜深了还未睡,几乎是连轴转,谁来了也吃不消。

幸好,半个月后,终于有了消息。

刺史朝湛露投去感激的目光,恭敬退下,房中只剩聂徽明和湛露两人。

聂徽明捏了捏眉心,疲惫问:“有消息了吗?”

“夫人看样子是要南下,前几日刚经过昀县,此刻应该还未走多远。”

聂徽明眼一抬,立即起身:“走!”

湛露立即跟上,低声提醒:“大人,此次出行并没有前往昀县一带的凭证。”

“不必理会。你去代我与刺史告别,我先行一步,你随后跟上。”说话间,已到马厩,聂徽明翻身上马,直奔城外而去。

昼夜不分,每日只歇两三个时辰,终于在十日后抵达昀县,只是此刻许芋早就离开此处,不知去向。

“大人,不如在此歇一日,明日定能收到消息,再追不迟。”湛露低声提议。

聂徽明落座,缓缓合上眼。

沿路走来,的确是往南边去的,到了此处,应该仍是朝南边走。若是往南,无非就是左右两条大路而已。

他沉思片刻,又起身:“继续追。”

湛露悄悄看他一眼,抬步跟上:“是。”

又是两日,湛露拿到前方传回的消息,终于松了口气,大步上前禀告:“大人!有人在平县瞧见了夫人他们,只是他们没进城,官兵不敢上前抓捕。”

聂徽明接过书信快速扫一眼,策马继续往前奔:“走。”

天阴沉沉的,三日后,马蹄踏着土路,黄尘漫天,往前疾奔数十里,终于瞧见一辆马车。

湛露皱着眉眺望,惊喜道:“大人!赶车的似乎是夫人的兄长和姐夫!”

聂徽明紧紧握了握缰绳,策马狂奔,宽大的衣袖翻飞,踏出一趟飞舞的尘土。

马蹄踏着路面的砰砰声传进车厢,几人皆是眉头一皱,许芸忐忑道:“好像是有人在追我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土匪了?”

许芋掀开车帘,回头望去,只是恍惚一眼,她惊得立即扔下车帘,缩回车中。

许芸见她神色慌张,连忙问:“是什么人?”

不待回答,一阵马匹嘶鸣声传进车中,马车骤然停下,车中几人重重往前一晃,襁褓里的孩子哭起来。

黄土弥漫,聂徽明挽着缰绳横在车前,沉声道:“下车。”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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