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7章  Paradoxical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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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聂徽明小心翼翼扶着她站起,揽着她沿着抄手游廊往外走。

下过一场暴雨,荷花都谢了,荷叶还是绿油油的,聂徽明扶着她在湖边的游廊上坐下,投喂湖中的锦鲤。

刚巧,湛露过来,聂徽明随口吩咐:“明日你去接夫人的家人过来一同用午膳。”

“是。”湛露顿了顿,低声道,“大人,奇章求见大人。”

“不必了,让他往后想去何处便去何处,不必再来见我。”聂徽明淡淡说完,端着鱼食往许芋手边送了送。

湛露不敢再进言,悄声退出院子,大步朝后门去。

奇章正在后门等着,见他来,立即迎来:“湛露,大人是如何说的?”

湛露摇了摇头。

“湛露,你就再为我求求情吧,我当时真是鬼迷了心窍了,我以为是夫人处心积虑勾引了大人,才会跟夫人说家书的事……”

“你这话若是被大人听见,大人会更生气,如今大人没罚你也没骂你,只是让你离开,你便离开吧,这天底下也不是没有别的好去处。我还有事要忙,便不跟你说了。”

“湛露!湛露!”

湛露没有理会,越过他大步离去。明日要招待许夫人的家人,他还有一堆事要忙。

第二日一早许芋便醒了,聂徽明将她往怀里搂了搂,哑声道:“再睡一会儿吧,你近来嗜睡,此时不睡,等他们来,可要打瞌睡了。”

她靠在他的臂弯里,抬眼看着他:“大人知道我为何早醒?”

聂徽明笑着拍拍她的背:“再睡一会儿吧,西市离这里有些距离,他们不会这么早来。”

“可是我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睡着了。”聂徽明微微侧身,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哄着,“乖,再睡会儿。”

她原本是醒了的,可靠在他温暖的胸膛上,渐渐又有了困意,睡了个回笼觉,快到晌午才醒,醒来便去了铜镜前梳妆。

“大人,你看我是戴这只鎏金的簪子好?还是戴这只珍珠流苏的步摇好?”

“这些天在家都不见你这样打扮给我看。”

她垂眸一笑:“我这么久没见哥哥姐姐,肯定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他们才知道大人待我好,才能放心。”

聂徽明眼中的笑意快盛不住,从身后抱住她,轻轻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笑着道:“步摇好看,配新买的珍珠项链。”

“那行,月兰,你给我梳头吧。”

“不要太复杂的,夫人有身孕了,一切以舒适为主。”聂徽明握住她的手,在她身旁坐下,又笑着朝她道,“我的那个活泼的小芋头又回来了。”

“大人……”她看看他,示意婢女在。

“无妨。”聂徽明会意,不在意道,牵起她的手,往她手上涂抹着护手的膏子。

那膏子是用羊油和蜂蜜做的,还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据说是能美白肌肤,聂徽明闲得无事便给她抹一抹,倒还真有些效果,她手上因冻疮留下的痕迹淡了许多。

梳妆完,两只手也抹完膏子,她便坐在堂屋里翘首以盼,忍不住催促:“大人,湛露去了吗?”

“去了,刚刚不是问过仆从们了吗?我又不会骗你,再等等。”

湛露已经接到许菽等人了,只是还有些话要单独跟许菽交代。

“许公子。”他喊。

许菽停步回头:“不知有何事?”

“许公子,请借一步说话。”湛露和他一同往旁边走了走,低声道,“有一事,我要提前与公子告知,许夫人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许菽怔住。

湛露继续道:“许公子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为何这段时日见不到许夫人,如今夫人已有身孕,公子和大人是彻底绑在一起了,大人不希望身边留着有二心的人,希望公子能够谅解。”

许菽当然明白,是因为小妹私自出走,惹怒了那个男人,他什么也没有做,甚至连那些钱财都未夺走,却让他们全家提心吊胆了数月。

“我小妹……”他顿了顿,改口,“许夫人现在还好吗?”

“公子放心,大人待夫人极好,唯一希望的便是夫人的家人能同他一条心。大人宠爱夫人,夫人再如何闹脾气,大人生生气也就过去了,可夫人的家里人就不一样了,若是再发生这样的事,大人绝不会轻易饶过。还请公子多为了自己、为了夫人、为了将来考量。”

“我明白了。”

湛露微微抬手:“公子请上车吧,夫人一直期盼着能和娘家的人相聚。”

许菽跨上马车,车厢里的人立即看来:“大哥,聂大人身旁的小哥跟你说了什么?”

他轻轻摇头,低声道:“回去再说吧。”

马车缓缓行驶,车上又热闹起来,许芸忍不住念叨:“太好了,终于能见到芋头了!”

许芋在家里盼着,听见外头有动静,立即要冲出去。

聂徽明将她拦住:“不着急这片刻,当心肚子里的孩子。”

她正要争辩,一阵欢呼声从前面传来:“芋头!”

她抬头看去,惊喜地又要冲出去:“姐姐!”

聂徽明紧紧搂住她,朝来人看去:“她有身孕了,各位还是多当心着些为好。”

许芸一怔,连脚步都放轻了许多,愣愣看着她:“芋头,你怀孕了?”

人终于到了跟前,肩上的那只手松开,她迫不及待投入姐姐的怀抱:“已经有三个多月了,姐,我好想你。”

“那你怎么不跟我说呢?我怀过孩子的,我能来照顾你的啊。”

聂徽明淡声道:“许芋先前动了胎气,养了一个多月,这才好些。”

许芸轻轻推开她,瞧见她脸上的泪,瞬间也哽咽起来:“怎么会动了胎气呢?芋头,你受罪了。”

她哭着摇头:“只要你和哥哥好,我就放心了。”

“我很好,大哥、你姐夫还有嫂子也都好。别哭了,有身子的人不能哭,对眼睛不好。”许芸哽咽着给她抹去眼泪。

“外头热,进屋里坐吧。”聂徽明上前几步,揽住她的肩,将她从许芸跟前带走,搂住她先一步往堂屋里走。

许芸擦了擦眼泪,跟在后头,好奇地左顾右盼,张平抱着孩子跟在她身侧,忍不住也偶尔抬眸打量。许菽和范芹走在最后,许菽目不斜视,范芹则是低着头,不敢抬眼。

进了堂屋,婢女们端着水盆和帕子来,服侍他们净手,又提议他们将孩子抱去隔间放着,这才算是忙完,能坐下来说话。

“大哥,姐姐,你们饿不饿?要不要先让他们送午膳来?”

“行!”许芸环顾一圈,好奇道,“芋头,这屋里放了什么?这样凉爽?”

“放了冰块。”许芋笑着道,“姐姐,你尝尝盘里的点心。”

“冰块儿?大夏天的,哪里来的冰块儿?”许芸说着,拿一颗梅子放进口中。

许芋解释:“放在地窖里保存的,我们老家那边夏天不热,自然用不着,京城天热,大人怕我受不了,便让人搬了些冰来。”

“你现下有身孕了,可得注意保暖。”许芸叮嘱一声,又道,“这是什么点心,还挺好吃的,张平,你也尝一个。”

“大人怕我胃口不好,用蜂蜜给我腌的梅子,我饭前都会吃两颗,开开胃。”

张平惊得瞪大了眼:“蜂蜜,那得花多少钱啊。”

许芸瞥他一眼:“你个没有见识的,聂大人还缺这点钱吗?不过,既然是聂大人给你做的,我们就不吃了。你怀孕胃口肯定不好,是得弄点酸甜开胃的。”

“没关系的,还有很多,姐姐也吃不了多少。”许芋又朝许菽看去,“哥哥,你和小芹姐也吃啊。”

“好。”许菽轻应一声,夹一颗梅子放入口中,酸甜的味道十分可口,苦涩的滋味却在心中蔓延开来。

许芋笑着道:“味道如何?小芹姐,你也尝尝。”

范芹很是拘束,连声道:“好、好,谢谢妹妹。”

说话间,婢女们端着浆水饭食进门,呈上一盘盘精致的菜碟。

许芋笑着跟他们介绍:“今日的菜大都是京城的特色,我吃过后觉得不错的,哥哥姐姐要是吃不惯,就跟我说,我让他们再换。”

“这么丰盛,有什么吃不惯的?”许芸端起浆水,道,“芋头,我先敬你和聂大人一杯。”

“我也不能饮酒,就以浆水代酒了。我敬哥哥姐姐,姐夫、小芹姐。”许芋端起杯盏,以宽大的长袖做挡,一饮而尽。

许芸瞧一眼,实在是学不来,干脆随意饮下,其余人也都看着,心中各异,也都举杯。

聂徽明也微微举了举杯示意,浅呷一口。

许芋高兴,又给自己斟一杯,双手朝他举起:“我敬大人。”

聂徽明朝她看去,眼中多了些笑意,轻声道:“早上便未吃多少东西,快吃饭。”

她小声催促:“我敬大人啊。”

“好、好。”聂徽明笑着和她对饮,“吃饭吧,别饿着了。”

“大人吃。”她含笑先给他夹了一块鹿肉。

聂徽明心情颇好,开口和座下几人闲话:“这一段时日实在是忙得抽不开身,一直未有空闲招待几位,不知这阵子在京中住得如何?可还习惯?”

许菽沉默不语,许芸答话:“京城比定原热闹许多,倒没什么不习惯的。”

“那便好。不知如今你们有何打算?许芋的大哥……”聂徽明转头看向许芋,“你大哥可有字?”

许菽低声道:“许菽,字季丰。”

“季丰。”聂徽明回头,“是个磅礴大气的好字。你的孝期也没有多久了,待孝期过,我先安排你到京城郭县永安县做事,你意下如何?”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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