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9章  Paradoxical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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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聂徽明聂大人说,那女子是卖身为奴了,按照律法来说,便不必守孝了。”

“不可能!那女子是在别院做短工的,那别院是当时的郡守托我去开的,我能不知道吗?更何况当初我们就是以为拿住了他这个把柄,才如此相信他,以至于最后满盘皆输,怎么可能这个女子是奴籍呢!”

是郡丞!

许芋心头重重一跳,朝聂徽明看去。

主审官道:“既如此,只有请聂大人出来和你对质了。来人将聂大人请出来。”

房门打开,许芋焦急地握住聂徽明的手。

聂徽明拍拍她的手背,从容跨出门去,立在堂中。

主审官朝他看来:“想必方才的话,聂大人都听见了吧?不知聂大人对于这番控诉有无辩解?”

“没什么可辩解的,我与我夫人初相识时,她的确是奴籍。”

“你说谎!”郡丞指着他喊,“她根本就不是奴籍,你也知道她不是奴籍。那回在汤泉别馆中,我们提醒你当心将来被人告发,你当时嚣张极了,说什么旁人也没有实质的证据,就算告发又有何用!”

他微笑:“你也知道这是大罪,那么我怎么又会落这么大一个把柄在你手中呢?岂不可笑?”

“你狡辩也无用!此事不止我一人知道,那别院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女子只是短工,并未卖身。她兄长是读书人,只待过了孝期便有机会为官,怎么可能让她卖身?”

“人证可以收买,物证却不行。夫人当初的确卖身为奴,后来还是我为她赎的身,凭证现下都还在我手中。我知道今天必会查此事,我让随从带着凭证,请准许我呈递凭证。”

主审官点头:“准。”

官兵出门吩咐一声,很快湛露抱着竹简进来,跪地奉上。

聂徽明不紧不慢道:“这便是凭证。里面包括我夫人卖身为奴的凭证,和我为她赎身的凭证,请看。”

主审官扫一眼,示意郡丞看。

郡丞往前爬几步,拿起那些竹简,快速阅览,竟然真瞧见了许芋卖身为奴的凭证,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元辰七年三月五日。

他不可置信地朝聂徽明看去,大喊道:“不可能,这不可能,这是他伪造的!”

聂徽明没有理会,只朝主审官道:“不知这些可否能证明我的清白。”

“大人稍安勿躁,还请先回府,等待陛下圣旨,不过还是同先前一样,这一阵子就不要出京城了。”

“多谢。”聂徽明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去,“这些凭证劳烦大人帮我收好,若是没了它们,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是自然,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我也不敢随意销毁证物,大人放心便是。”

聂徽明收回目光,大步往房中走去,将房里的人往怀中一搂,轻轻拍拍她的肩,才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离开。

许芋抬眸,小声喊:“大人。”

聂徽明握紧她的手,牵着她上了马车,往前行驶一段,才低声开口:“没事了,回去吧。”

“大人,那些凭证放在他们那里,不会有事吧?”

“放心,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做什么,况且今日那几个审案的官员中,也有我熟识的人。”聂徽明笑着拍拍她的手,“今日让你受惊了,一会儿回去就让大夫来给你看看,以防有什么不好的。”

她轻轻靠在他的肩上,摇了摇头:“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只要能将这一关过了,我心里就踏实了。”

“你兄长他们今日表现的很好。”

“大人说过的,我们是一家人,哥哥姐姐自然会维护大人的。”

聂徽明弯起唇,在她的发顶上亲了亲:“有他们相助,这件事很快便会过去。”

许芋轻声道:“希望如此。”

半个月,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圣旨下来,聂徽明官复原职。

宣职的内侍走后,许芋高兴地抱住聂徽明:“徽明,太好了!”

聂徽明生怕她摔了,急忙扶住她,微微笑着:“我得换一身官服去宫中回旨,晚上回来再跟你说。”

许芋高兴地双手拉着他的手:“我服侍大人更衣!”

她将他的官服寻出来,仔仔细细服侍他穿上,将繁琐的玉佩拿出来小心翼翼挂上,最后为他戴上缨冠。

“大人晚上回来用晚膳吗?”

“我也说不准,到了点你就先吃,不要等我,你的身子要紧,知道了吗?”

“好,我送大人出门。”许芋握住他的手,眼眸弯弯。

他不禁也弯起眼眸:“今夜也不一定能准时回来,晚上不要等我,也不许胡思乱想,便是晚上不回来,明日一早也会回来。”

许芋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轻轻点头:“好,大人不用为我挂心,家里有这么多人陪着我呢。”

“不要送了,回去吧,外头起风了。”

“好。”她转身,一步三回头地看,最终还是进了门,躲在菱花窗后看。

月兰见她抹眼泪,轻声劝:“夫人,大人明日就回来了。”

“嗯。”她点点头,抹着眼泪回到卧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大概是这么多天都和他在一起,有些舍不得,又或许是因为怀孕了,总是格外想粘着他。

在卧房里等到天黑,人没有回来,婢女又来催促,她慢吞吞洗漱完,孤零零躺在床上,半宿未睡。

聂徽明回来时已经是第二日了,他见卧房的门紧闭着,朝人轻声询问:“夫人还没醒吗?”

月兰摇头:“夫人昨晚翻来覆去许久,大概是半夜才睡。”

聂徽明微微颔首,抬了抬手,示意她退下,而后推开房门,悄声朝床边走近。

床上的人正酣睡着,一点都没察觉,聂徽明不觉弯眸,悄声洗漱完,在她身旁卧下。

晌午,许芋睁眼,瞧见身旁的人,惊喜坐起:“大人!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聂徽明被她喊醒,眼中却带着笑意:“早上,看你睡着,就没喊醒你。”

“大人。”她欢喜地扑进他怀里,趴在他的胸膛上,“我想你了。”

聂徽明笑着搂住她:“昨夜未睡好?”

“现在睡好了。”她轻声问,“大人,你昨夜没有睡吗?”

“陛下有事吩咐,也是夜半才睡。”

“原来是这样。”许芋抬头,笑晏如花,“怪不得我睡不着呢,原来是我和大人心有灵犀。”

聂徽明看着她,眼中总是忍不住盛满笑意:“现在睡好了?”

“嗯,大人睡好了吗?”她笑吟吟的。

“睡好了。”聂徽明搂着她坐起,笑着摸摸她的脸,“去洗漱吧。”

她立即起身落地,弯身去拿鞋:“我服侍大人更衣。”

聂徽明眉头一紧,紧忙双手握住她的肩,将她扶起:“身子重了,不要做这些。”

“可是我想为你做这些。”

“我自己来。”聂徽明叮嘱,“你现在最要紧的是保重自己,这样我才能安心。”

“我知道了。大人,我去叫人送热水来。”她又起身,将热帕子拧好交给他,“大人擦脸。”

他笑着望她:“今日似乎格外热情?”

“大人昨晚一夜未归,我很想大人。”许芋抱着他的腰身,轻轻贴在他的胸膛上,轻声道,“徽明,我好爱你。”

“小芋头,我亦爱你。”聂徽明抱了抱她,笑着道,“都快午时了,去用早膳。”

她笑着点头,在他身旁坐下,往他碟中添菜:“大人今晚还要去宫里吗?”

“今晚不去,但明日起便要回去当差了,尤其是到了年底,会更加忙碌,不能再像前段时日那样陪你了。”

许芋有些失落,垂着眼没说话。

聂徽明往她碟中添了些菜,轻声道:“我打算给你请两个女傅,教你绘画、插花之类的,你在家也好有事做,你觉得如何?”

她小声道:“我不会这样文雅的事。”

“又多想。”聂徽明笑着刮刮她的鼻尖,“只是怕你在家中闲得无聊,给你找些事做罢了,你又有身子了,也不适合去做费心神的事,绘画、插花之类的便很好。”

“喔,那好吧,便按大人说得办,我会好好学的。”

“不用学得多好,主要是你高兴,你若学过,觉得不喜欢,便去做别的也好,女傅们大都是什么都会一些的。”

许芋就怕是有任务,听他这样说,心里瞬间轻松许多。

家里请的女傅有些年岁了,看起来像是生养过的,除了插花、绘画、制香、弹琴等等外,还会跟她讲一些生育该注意的事。

冬日,天冷,她身子又重了,不爱出门,近一阵又迷上插花,便躲在房中摆弄花枝。

月兰从外头来,挥走身上的冷气,才朝她走近:“夫人,夫人的两个姐姐来了。”

许芋一喜,立即扶着桃莲的手缓缓站起:“你将她们带去正房,桃莲,你引女傅去歇息。”

许芸和范芹已过了垂花门,月兰匆匆去迎,笑道:“夫人听闻两位夫人来十分欣喜,特命奴婢来引两位夫人去正房相聚。”

许芸已来过这里两三回,还是忍不住抬着眼四处张望:“我妹妹这段时日在做什么呢?好不好?”

月兰边走边回:“夫人近来爱上了插花,这几日都在房中跟女傅学习插花呢。”

“插花?女傅?”范芹忍不住小声感慨,“阿芸,我总觉得妹妹已经不是和我们在一个世界里的人了。”

“怎么不是?大家晒的不都是同一个太阳?况且那是我亲妹妹,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无论发生什么,她都是我妹妹。嫂子,你就是跟我大哥学的,一天天的,总是多想。好了,赶紧走吧,芋头还等着我们呢。”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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